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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烏木真訣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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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青陽道人」論內力,當然不及選遇奇緣的楊志家深厚,若論劍術招式,他卻有不平凡的造詣,決不是虛有其表的人物。

當下劍勢攻出,速失對方人影,立感不妙,當下極快的就攻出之勢,身形滴溜溜一轉,劍幕護住周身,連人帶劍轉變了一個方位。

楊志宗的五指堪堪就要觸及對方的身形,被他這迅快奇詭,的一變式,身形從指下險極的滑離三尺,如虹劍氣,已告反削而來!

楊志宗如果跟蹤出指的話,「青陽道人」固不能倖免,而楊志宗也得傷在劍下。

但他的身手畢竟不同凡響,疾將抓出的五指,往回一編,「移形換影」又如幽靈般的欺到「青陽道人’身後,伸手就抓。

「青陽道人」被迫得把一柄劍揮舞成一座光膜,罩住自己周身,楊志宗身法雖然奇妙,一時也奈何他不得!

數十個照面之後,「青陽道人」的劍勢益見凌厲,沉穩狠辣,如長江大河,滔滔不絕,劍氣直衝霄漢,劍風勁疾稅嘯,令人目奪神迷。

但楊志宗的身形,直若鬼就,隱現無常,忽東忽西,乘虛蹈隙,看準機會就攻一招,「青陽道人」劍術雖然高超,卻是守多於攻,如果他封閉稍為不嚴的話,立刻就會被對方所乘。

旁觀的所有高手,心內比雪還亮,「殘肢令主」毋須還手,單隻憑那令人無法捉摸的玄奇身法,就足以施垮「青陽道人」。

突然

人影一晃,又有一個道土仗劍而出。

楊志宗身形電閃飄退一丈,不屑的道:「你們準備倚多為勝?」

「青陽道人」也同時收招不攻,和那僅劍而出的道主,對角峙立,三人成了鼎立之勢。

楊志宗接著又滿面凝霜的問道:「名門大派,原來也是講究群打合毆,嘿嘿!我看你們乾脆全上吧!」

這句話確實夠厲害,簡直視五大門派的高手如無物,而且語含譏諷,使得所有的人為之臉上一紅。

「青陽道人」紅著臉道:「為了武林劫運,玄芙蒼生,群打合毆又有什麼不可?」

楊志宗怒極反笑道:「道長言之有理,上吧!」兩柄長劍,如毒龍出海,閃電般從兩個不同方位刺向楊志宗。

楊志宗心裡暗道:「若不給你們點厲害嚐嚐,還真不知天高地厚哩!」

心念之中,左右開弓,雙掌貫足十成「乾元真罡」分別劈向兩個道人。

「波!波!」兩聲,兩個武當高手的長刨,被愛氣震得倒劈回去,幾乎脫手飛出,人也跟著跟隨後退,跌跌撞撞的退了一丈有餘,

看得一旁的其他高手,心中寒氣直冒。

就在「青陽道人」等兩個武當高手被震退之後,少林「百智樣師」向前連跨五個大步,欺近楊志宗身前不及兩丈之地,道:「施主功力果然不凡,老袖清教幾招!」

楊志宗毫不為意的道:「在下也渴望一睹少林絕技,大師請吧!」

「百智禪師」面色一整,微退半步,雙掌猛然推出,一道撼山拔嶽的勁氣,匝地卷出,帶起四周氣流疾旋有聲!

楊志宗單掌一揚,「乾元真罡」應掌而發。

「波!」的一聲巨響,雙方各退了一步。

「百智彈師」雙掌齊推,面對方以單掌相接,竟然秋色平分,心頭不由一凜,當下身形向後一挫,雙掌緩緩上提,面色十分沉凝。

楊志宗知道對方必然有什麼厲害的掌功施出,當下也凝神一志,暗暗把「兩極真元」提聚十成,貫於雙掌,表面上仍是一付悠閒冷漠之態。

「百智禪師」待到雙掌乎胸之時,面上突現異彩,臉色紅潤如嬰兒,雙目中也射出一縷使人不敢逼視的湛然神光。

「般若神功!」

楊志宗在心裡暗叫了一聲,心頭也隨之一緊,他所習練的「兩極美元」,是否能與佛門至高的「般若神功」相匹敵,他毫無把握。

其餘九個高手,眼睛瞪得銅鈴般大,一不稍瞬的沉視著場中的一對。

如果「百智樣師」的「佛門般若神功」仍然不能和「殘肢令主」相匹敵的話,那他們今天除了乖乖的退定之外,別無他途。

「百智彈師」攀然吐氣開聲,雙掌平推而出。

佛門神功,果然不同凡響,掌勁方吐,三丈之內已覺氣勢逼人,一道強猛絕倫的勁氣,挾風雷之聲,有若巨浪狂濤,以雷霆萬鈞之勢,湧卷向楊志宗。

楊志宗心中微凜,雙掌也告緩緩推出。

一道紅自相間的氣流,不帶絲毫火暴之氣,冉冉飄出。

眾高手的心,提到了喉邊,緊張得幾乎窒息。

「兩極真元」通剛則柔,遇柔則剛,表面上看來,似乎是柔弱無力,其實潛勁如山,威力之強,駭人聽聞。

一剛一柔兩股氣流突然相接!

奇突的事情發生了……

「百智禪師」所發驚天動地的一掌,觸上那股紅白相間的氣流,發出一陣輕微的「波!

波!」,頓如泥牛入海,被無聲無息的消卸得乾乾淨淨。

各門派的高手,不由齊齊面上失色,驚咦出聲!

「百智禪師」面現灰色,半晌之後,忽然跌坐地上。

驚呼聲中,各門派的高手,齊湧向「百智彈師」的身前。

「大師你受傷了?」

「大師,事到如今,我們只好出手了!」

喧嚷聲中,九個五大門派的高手,齊把目光集中向「殘肢令主」楊志宗,九個身影,也跟著緩緩向楊志宗身前移去。

如果九個高手聯合出手的話,楊志宗當然不會再手下留情!

眼看一場狠拼惡鬥在所難免!

空氣呈緊張之色!

楊志宗眉目之間,驟現煞光,一張俊面冷漠得像一塊冰,他準備不計一切後果,給這些自命名門大派的人物,一個嚴重的教訓。

危機千鈞一髮

「各位清退下,不可造次!」

眾高手聞聲不由一徵,身形也隨著停下,只見「百智禪師」已顫巍巍的站起身來,雙手連搖,焦急之情,溢於言表。

原來楊志完以十成功勁,萬分沉凝的發出「兩極真元」,不僅消卸了對方的無鑄神功,餘勁不衰,直襲向「百智憚師」。

「百智禪師」見自己未出的「佛門般若神動」,碰上對方的紅自氣流,有如觸在棉花之上,毫無著力之處,不由心中大駭,一口真氣頓告鬆弛,而對方的暗勁不衰,直卷而來,登時如中雷頓,忍不住躍坐下去。

現在他發現各門派的高手,已不顧厲害的湧向「殘肢令主」.難免要造成流血慘劇,他知道眾高手決非「殘肢令主」之敵,自己為此行之首,而且一行人只是奉命查察「殘肢令主」濫肆殺戮的真相,並沒有奉命要和他拼搏,所以忍痛起身,發話阻止。

眾高手因見少林「百智禪師」受傷,激於義憤,所以不顧利害的出手,現在被「百智禪師」這一齣聲阻止,登時醒悟過來,合九人之力,上去也是白廢,他們心裡有數,說什麼也不是「殘肢令主」的敵手,弄不好死傷立見!

當下順水推舟,汕汕的退了下來。

「百智禪師」不愧佛門高弟,氣度雍然,上前一步道:「施主功力超凡,老油等自嘆不如,不過最後再進一言,深望施主不要率性而行,上千天和,老油等即日回所屬門派向掌門人覆命!」

百智老和尚坦白承認不敵,不愧名門風度,楊志宗深為所感,和聲答道:「大師的話,在下理會得,不過在下也坦誠相告,這報仇雪恨的事,希望貴門派能明辨是非,著重事實,不要橫加干預!」

「百智禪師」又默然注視了楊志宗一眼,一行人紛紛移步離去。

楊志宗眼看著五大門派的高手們在視線中消失後,長長的吁了一口氣,身形一展,正待

摹在此刻

左面山腹之中,遙遙傳來兩聲淒厲的慘爆!

楊志宗將起的身形,不由被這兩聲慘噪聲喚住了,側耳細聽之下,一切寂然,不田驚奇的忖道:「怪事,荒山野嶺之中,何來的慘噪聲?」

這時,夕陽已沒,瞑氣四起,人目一片晦暗,官道兩側的山巒,像一尊尊蹲踞的巨靈之神,只顯出一座座黑黝黝的輪廓。

料峭的山風,拂面生寒。

楊志宗呆立了片刻,希望能有所發現,但除了剛才的兩聲像曝之外,半絲聲息俱無,他相信自己的耳朵決不會聽錯。

也許這荒山之內,正在發生著某種慘劇。

於是

一些任俠兼好奇心理,使楊志宗不再猶豫,決定要一窺究竟,身形一展,如夜行編幅般朝左側山嶺射去。

登上嶺頂,憑著他神光充溢的眼睛,四下、陣掃掠,只見山嶺綿豆,一峰接著一峰,松濤盈耳,聽來有如鬼語淋淋,使,人油然而生淒涼陰森之感。

楊志宗繞著山嶺,在林頂之上,飛掠疾馳,直到星月滿天,搜遍了附近五里範圍,卻沒有發現任何徵兆。

他不由氣餒下來,停身在一株虯松之上!

淡淡的月光,照著寂寞的空山,時而傳來一兩聲夜粟的悲啼和陰森淒厲的狼曝。

下山去吧!他有些不甘心。

不走吧!這種盲目的搜尋,等於是捕風捉影。

正在猶豫不知如何是好之際,忽然瞥見距自己約主十丈的一處窪地草叢之中,有兩團黑影,在微微蠕動。

楊志宗心中一動,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如鷹般飛撲過去。

身形方一觸及地面,草叢之中突然響起一陣沙抄之聲,瞬即寂然。

楊志宗運足自力向草叢中看去,只見豐草的隙縫中,射出四點慘綠的寒星,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,忖道:「難道是什麼毒蟲惡獸盤伏在此!」

思念本已,慘綠的小星一閃,一條黑影,已向他疾撲而來。

楊志宗猜不透這黑影是人是獸,當下身形一閃,全力劈出一掌。

這一掌少說也有數千斤的力道。

一聲刺耳的慘噪聲中,那黑影被震得倒飛回草叢之中。

楊志宗神自如電,已看出這被震飛的黑影是一隻惡獸,從那慘曝之聲判斷,可能是狼豹之類。

緊接著又是一條黑影,飛射而來c

楊志宗如法炮製,又是一掌拍出。

正當楊志宗揚手發掌的電光石火之間,那撲來的黑影竟然電疾的落向旁側,堪堪避過一道如山的掌勁,「呼!」的一聲,又告縱身撲到。

楊志宗暗罵一聲:「好狡猾的畜生!」

手形一坍,那黑影恰距頭頂不及一尺撲空,楊志宗反手以託塔之勢向上一揮,又是一聲慘曝,那黑影被震起三丈之高「砰」的一聲,又落回地面,寂然不動。

楊志宗一看,竟然是一隻利齒森森枯牛般大小的大青狼,已被掌風擊得肚破腸流。

楊志宗又縱向那方才第一條攝影震落的草叢中,忽感一陣刺鼻的血腥味,使人慾嘔,定睛看處,不由頭皮發炸,毛髮豎立。

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,血跡琳漓,頭碎腦破,腹膛大開,肝腸內腑,狼藉一地,另外草叢之內,赫然又是凡具白骨骷髏,毛髮猶存,顯見死的時間並不太久。

荒山!

靜夜!

新屍!

白骨!

這情景夠陰森,夠恐怖,令人不寒而慄!

難道這兩隻青娘竟兇殘到聚屍而食?

以這兩具血肉模糊,狼藉汙糟的屍體看來,顯然剛死不久,莫非剛才那兩聲慘曝,就是出自這兩具屍身之四?

但這些白骨,又何以會跑到這荒山來嘗狼吻,這事確實令人費解?

摹然

楊志宗一眼瞥見兩丈之外的一株小樹上,有一幅黑黝黝的東西,隨風飄動。

不由自主的走過去伸手取下一看,這一駭更是非同小可。

那黑黝黝的東西,竟然是一條黑巾,黑巾正中一隻白色海鷗,海鷗的身上一個「伍」

字;丈外的草叢中,赫然又是一條同樣的探巾,上面繡的是一個「肆’字。

楊志宗的手心,竟然冒出汗來!

這兩條黑巾,不正是「海鷗使者」的標誌嗎?

不知這「肆」「伍」兩號使者,何以會暴屍荒山?

從死者的服飾和這面巾,他斷定死者是「海鷗使者」無疑。

紅巾蒙面人屬下的十二個「海鷗使者」,每一個都具有不同凡響的超絕身手,當然絕對不會連兩隻狠都收拾不了,顯而易見,第「肆」「伍」兩號使者是被人慘殺之後,拖屍至此,兩隻狼乃是聞血腥之味而來!

那這殺害「海鷗使者」的兇手,必定也有一身駭人的功力!

當前的問題是

「肆」「伍」兩號使者為什麼會來到這荒山野嶺?是奉了他們師父「紅巾蒙面人」的命諭來此辦事,或者是有其他原故?

兇手是誰?

以兩死者慘狀來判斷,這下手的人,不是心懷極深的怨毒,就是窮兇惡極之徒,但以「紅巾蒙面人」在江湖中的聲名和他的身手而論,敢對他的門人下手,則這兇手必定是有以侍而無恐。

那一旁的白骨骷髏,又是些什麼樣的人物呢?為什麼會拋屍此間?

楊志宗越想越感到迷離莫測。

我必須把這件事通知紅巾蒙面人。

但天涯茫茫,誰知道紅巾蒙面人此刻蹤跡何處?

而且目前最急迫的事,是趕赴華山代雙奇履一異傳人之約。

於是,他連帶的想起

新近出現江湖的神秘線紗蒙面女於,她是誰?她會真的是上官巧妹妹嗎?「招魂蝶秦媚娘」黑夜飛頭的傑作是她所為嗎?

還有筆管峰下被自己追蹤的兩個奇醜女子,她倆矢口否認她們的主人不是「玉面閻羅婆」,那筆毛管住的聲一個怎樣的神奇人物?

「陰魔教」何以會全力對付自己?

還有,自己迷離的身世,失蹤了近二十年的「玉面劍客範天華」,會和自己的身世有關嗎?根據不完整的資料,顯示「玉面劍客」和「玉面閻羅婆」有夫妻的名份,如果真的與自己的身世有關的話……

「工面閻羅婆」是師門血海仇人之-……

他不敢再往下想,他感到頭昏腦漲,胸膛窒寨難忍!

突然撮口發出一聲長嘯,聲如裂帛,高亢人云,搖曳夜空,宿鳥驚飛,四處回聲久久不絕,這是一種下意識的動作,目的是藉以發洩一下胸中的悶氣。

就在楊志宗嘯聲甫落的當日

「嗤!」

陰森至極的冷笑,突然傳來,聲音的冰寒陰冷,像不是發自活人之口。

楊志宗電疾的轉身,神自四掃,但什麼也沒有發現。

難道世間真的有鬼不成?

如果說這冷笑聲是人所為,那這人既能欺近到自己身旁十文之內發聲而不被發覺,那這人的身手也相當的可觀了!

「嗤!」

又是一聲冰寒至極的冷笑!

這一下楊志宗可聽清楚了,冷笑之聲是從三丈之外的一棵大縱松之處發出。

「是人是鬼,給我亮出相來!」

楊志宗喝聲甫落,那株虯松之後,晃悠悠的現出一條人影,乾癟癟長,眼射綠色寒芒,在淡淡的星光之下,仍可看出那付慘白如雪的面孔!

難道真的是鬼?

楊志宗只覺從心底裡冒出寒氣,渾身起栗,毛骨驚然。

「娃兒,你送死來了!」

聲如鬼哭狼降,刺耳之極。

由於這一發話,楊志宗斷定對方是人而不是鬼,本來,世間哪裡會有鬼。

當下膽氣頓豪,也冰寒至極的向那怪人道:「送死未必,也許替你送終是真廣「嘿!嘿!嘿!嘿!」

怪人的身形移近了一丈。

兩人相隔,三三文不到,只見那怪人肩鼻塌腮,慘白無人色,兩隻枯稿的手僵直下垂,指甲約有寸來長,活像一付殭屍模樣。

楊志宗細一審視之下,修地想起對方是誰來,不由熱血一陣沸騰,一抹殺機,立時飄上俊面。

原來這怪人正是從「黑鳳凰趙麗珍」手中搶去「烏木寶錄真快」的「白麵殭屍怪芮水通」,也正是楊志宗急於要尋找的人。

「白麵僵戶,怪丙木通」是「甘露幫血海深仇錄」首頁所載的五個頂尖仇人「陰、陽、醜、怪、婆」中的第四位。

楊志宗不但要向他素還昔日師門的血債,而且更急迫的是要取回師門遺寶「烏木寶錄真訣」,參以身邊的另一片「烏木寶錄真解」,修習成上面所載的五招奇功,由於他最近與「陰魔教主」等頂尖魔頭交手之後,深感自己在招式方面,仍有所不濟,所以求取之心更切。

這真符合了俗語所說的:「踏破鐵鏈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。」天從人願,竟然會在此地碰上。

「不知這魔頭是否已參悟了烏木神功?」

這是楊志宗此刻最為關心的問題,如果已被對方參悟的話,楊志宗自付,決不是這魔頭的對手。

「白麵殭屍怪芮木通」嘎嘎一陣怪笑道:「小鬼,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煩了,跑到這裡來找死!」

楊志宗心裡雖然恨到極點,但在不明對方虛實之前,暫不發作,恨哼一聲道:「老魔,小爺踏破鐵鞋正要找你,想不到在此撞上,真是天假其便!」

「白麵殭屍怪藥木通」陰殘兇狠,武功深不可測,黑白兩道聞名喪膽,見對方不過二十不到的娃兒,竟敢出言頂撞,而且絲毫也不把自己放在眼中,他不但是奇,而且驚為怪事了,只因他自得了「烏木寶錄真訣」之後,隱匿潛修,對最近江湖上的事,不甚了了,而且從前他出手搶奪擊傷「黑鳳凰」的時候,楊志宗武功平平,他根本不放在心上,」早已把楊志宗給忘懷了。

當然,如果他知道眼前這少年,就是震動了整座武林,掀起江湖空前巨波的「殘肢令主」的話,他會重新把他估價,甚至於急謀退身也說不定。

「娃兒,你說你要找老夫?」

「不錯!」

「嘿嘿!你知道老夫是誰?」

「白麵殭屍怪芮木通,不錯吧!」

怪人身軀為之一震,想不到對方竟能一語道出自己的名號,而且毫無懼容。

「小鬼,你找老夫有什麼事?」

「我要殺你!」

「白麵殭屍怪」驚得直眺起來,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耳,詫異道:「你說什麼?」

「我要取你的性命!」

「哈哈哈哈!小鬼,你不是失心瘋昭?憑你要取老夫的性命楊志宗一咬牙道:「你不相信?」

豈非只不相信,老夫殺的人怕比你小鬼見過的人還多,有生以來今天第一次聽有人要殺老夫,哈哈哈……」

「老魔,你笑個什麼勁,告訴你,你不但第一次聽到,而且你是最後一次聽到,今天之後,你便超生極樂,再不會聽到第二次了!」

‘它面殭屍怪」氣得渾身直抖,的確,他第一次聽到有人當面說要殺他。

‘叫、鬼,你師出何門?」

「這個無須你問,停會自然會告訴你!」

楊志宗突然想起一事,他清楚的記得紅巾蒙面人說過,已經派出十二「海鷗使者」,遍訪「白麵殭屍怪」的下落,以期奪回「烏木寶錄真快」,莫非這「肆」「伍」兩號「海鷗使者」在發現了老魔蹤跡之後,反為老魔所殺。

想到這裡,不由又接著道:「這些白骨新屍……」

「嘿嘿!小鬼,凡發現老夫行蹤者,只有一條路,死戶楊志宗冷冷的道:「那你已承認這些人是你所殺?」

「怎樣?」

「欠債還錢,欠命還命!」

「哈哈!小鬼,老夫生平所欠的命太多了,恐怕還不清,今晚,老夫看在你這一份豪氣的份上,賞你一個全屍!」

楊志宗語含深意的道:「可是在下只要出手,例天全屍!」

「小鬼,你是想死得快些,對不對?」

「老魔,我來問你,你大概不會忘記從一個黑衣女子手中奪走一件武林異寶的那回事吧?在下當時曾在場目睹廣

「白麵便屍怪」驚愕的退了一步,突然嘎嘎一陣怪笑道:「哦!小鬼,你就是那日被老夫放生的那小鬼頭廠

「還記得我說過什麼話嗎?」

「你小鬼還說過話?」

「我們遇上了,你還有什麼話說?」

「小鬼,別多饒舌,老夫成全了你吧!」

「白麵殭屍怪」鬼哭般的說了這句話之後,身形一晃,兩隻枯瘦得像鳥爪似的手爪,閃電般朝楊志宗抓到,狠快無比。

楊志宗摹地橫飄八尺,避過這速捷詭辣的一抓,仍是語如冰冷的道:「慢來,我有話要說!」

「小鬼,別隻管廢活,遲早還是一死,爽快點吧!」

吧字方落,乾瘦的身形又告一閃而至,兩隻鳥爪,從極其詭異的角度,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抓出,放眼武林,能躲過這一抓的,恐怕不多。

楊志宗冷曬一聲,一式「移形換影」巧極快極的一閥而沒。

「白麵殭屍怪」心中一震,止住身形。

「老魔,你知道我是誰?」

「大不了,會見式奇妙身法狂妄小輩而已!」

楊志宗業已從對方兩次撲擊中,看出對方的功力並沒有商到什麼可怕的程度,知道這老魔八成沒有參悟出「烏木寶泉真快」所載的奇奧武功,不由心中大定。

當下緩緩的自胸衣內掣出「殘肢令」一揚道:「老魔,你認識這東西吧?」

「白麵殭屍怪」這一駭非同小可,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,脫口道:「殘肢令!」

雖然楊志宗掀起武林滔天巨浪的這些事實經過,「白麵殭屍怪」因隱匿練功,與江湖隔絕,不甚了了,但「殘肢令主」最初連續出現江湖,毀去七個高手的那些驚人血案,他卻耳熟能詳,而且還擔了一份心事,想不到眼前這黃口小鬼,竟然持著令人喪膽亡魂的「殘肢令」!

楊志宗逼近一步,手中「殘肢令」一晃,厲聲道:「芮木通,你死而無怨了吧?」

「白麵殭屍怪芮木通」乍見「殘肢令」確曾嚇得心絃一陣抖顫,但他馬上聯想到持令的人,竟是這麼一個小鬼時,又回覆了他兇殘的作風,嘿嘿一笑道:「小鬼,你這東西哪裡來的?」

「嘿嘿!我便是殘肢令主!」

「你就是殘肢令主?」

「難道有假的不成?」

「嘿嘿!小鬼,你能騙得了老夫?」

「信不信由你,反正‘甘露幫’這筆血債今晚此時此地,就得結算清楚,同時,那片‘烏木寶錄真訣’,我看你還是乖乖的交出來吧廠「白麵殭屍怪」兇念陡發,陰惻側的道:「小鬼,你口氣倒還當真不小,可借你不能如願廠

雙掌一槍一圈,驟然向外揮出。

一股重如山嶽的萬鈞勁道,以排山倒海之勢,匝地卷出,勁風之中,竟然挾有陣陣腐屍之味!

「白麵殭屍怪」,既已明瞭當前的冷漠少年,就是「殘肢令」之主,知道今晚已成生死之局,存心要把對方一舉毀在掌下,所以在掌勁之中,挾以生平極少施展的獨門陰毒武功「腐屍功」。

楊志宗這時已把「兩極真元」凝聚周身百骸,當那腐屍惡臭之氣剛一觸鼻之際,立即封閉住氣脈穴道,疾施「彩駕乘風」一式。

只見他一個身形,輕得像一根羽毛,隨著洶湧而來的勁氣,冉冉飄飛,待到對方掌勢消竭,身形著地,猛的又一彈而起,射向「白麵殭屍怪」手中「殘肢令」一掄,一招「殘肢斷魂」,已告電閃攻出。

「殘肢斷魂」一招三式,分取雙臂或雙腿,然後直戳心窩,乃是楊志宗的師父「甘露幫主古道熱腸楊震表」竊二十年的歲月,悟刨出來,目的在配合「殘肢令」對付血海仇家,奇詭狠辣,世無其匹。

「白麵殭屍怪」做夢也估不到這自稱「殘肢令主」的毛頭小夥會具有這高的功力,一掌落空之下,對方的一記怪招,已電疾攻來!

只覺得避無可避,封無所封之感。

也算這老魔頭身手已到了驚世駭俗的境地,萬般無奈之戶,腳尖猛一用力點地,身形其快無比的斜斜射起,毫髮之差,避過這致命的一擊,但卻已冷汗遍體了。

楊志宗見對方竟然能避過自己的一招絕著「殘肢斷魂」,心中也不由一凜人,怒哼了一聲,仍然是那招「殘肢斷魂」全力攻出。

「白麵殭屍怪」剛剛緩過一口氣來,對方的怪招又告攻到。

就在楊志宗的身形一閃,招式將出的電光石火之前,也以差不多同樣快捷的速度,電閃向側方橫射五尺。

楊志宗第二次的攻出,又告落空。

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把這老魔拾掇下來,今後要再找他,恐怕相當不容易,而且「烏木寶錄真快」,自己也是急切需要,萬一錯過今天,真的給老魔參悟了上面的五招絕學,不但仇報不成,反而要受其害。

再一方面,以老魔的為人,如讓他練成絕學,豈非如虎添翼,勢非掀起武林中空前的浩劫不可。

心念之中,候展「移形換影」身法,捷逾鬼院的欺到「白麵殭屍怪」身側,左掌虛空拂去,這一拂之勢,已施出了奇絕武林的「流雲拂穴」功。

「白麵殭屍怪」只覺服前一花,連對方的人影都未曾看清,一股暗勁,已撞向自己胸前的死穴「中堂穴」。

不由心膽懼寒,「粹施閉穴易脈」獨門武功,封住穴道。

楊志宗「流雲拂穴」出手之後,眼看已確實拂中對方「中堂死穴」,而老魔僅只身軀一震,並末倒下,不由愕然愣住。

「流雲拂穴」是‘北瘋半悟和尚」窮畢生歲月精研所創的絕技,可以說出手無空,想不到這老魔竟能絲毫不損,楊志宗焉能不驚。

「白麵殭屍怪」見楊志宗出手盡是奇奧無比的絕學,心細再戰下去決討不了好,就在楊志宗一怔神之間,瘦長的身形一晃,電閃而遁。

楊志宗豈能容對方遁出手去,急喝一聲:「哪裡走!」

身形猛彈,銜尾疾追。

分秒之差,「白麵殭屍怪」的身形已在二十丈外。

楊志宗猛提一口真氣,全力疾追,雙方的身形,快得有若流星飛矢,但幾個縱躍之後,距離已由二十文縮短到十丈,由此看來,楊志宗畢竟是功高一籌。

兩縷輕煙,電逐雷奔般飄閒在山嶺林莽之間,在星月輝映下,好像是一對幽靈在互相追逐。

漸漸,距離又告縮短到不及三丈!

眼前突然呈現一片峭巖,嶙峋奇突,寸草木生,「白麵殭屍怪」奔到峭壁之前,如鷹隼騰空般掠上半壁,身形一閃而逝。

楊志宗跟蹤而上,一步之差,「白麵殭屍怪」已影蹤杏然。

「奇怪,這魔頭難道有隱身之法?」

楊志宗根得牙癢癢的,自語了一聲之後,身形如一隻巧燕,在老魔消失的鱗晌岩石之間,飛掠遊走,神目如電,不停的掠掃。

果然被他在一塊倒懸的峻巖之下,發現一個僅容一人出入的小洞口。

從洞口人內視,以楊志宗的目力,竟然看不到底。

當下楊志宗心頭電似一轉道:「這老魔除此決無其他隱身之所!」也不逞更想其他,疾把「殘肢令」插入衣襟之內,一揚手,一股紅白相間的悠然勁氣,朝洞口之內劈去,人也一躍跟著而人。

洞徑黑暗幽深,但以楊志宗超逾常人的目力,仍可清晰辨物,不殊白晝。

洞璧光滑,三丈後,好開闊,直徑約一丈左右。

楊志宗蓄勢戒備,緩緩向裡走進。

漸行漸寬,接連兩轉之後。突然現出三個岔洞,楊志宗不禁躊躇起來,不知該向哪一洞走對,一陣猶豫之後,心裡忖道:「管他呢!先朝第一洞探探著!」

心念之間,就朝第一個岔洞飄過去,洞徑曲折迂迴,左轉右彎,半晌之後,忽現一個洞口,出來一看,竟然已從第二個洞口出來,原來這洞是相連通的。

奇怪的是,「白麵殭屍怪」影蹤僅無。

楊志宗心想,這一二兩個洞既然相通,那第三洞可能也會連線一起,如果三洞嫂遍之後,仍不見老魔蹤跡的話,那老魔可能不會藏匿這洞中。

以自己進洞的時間而論,已經超過了盞茶時間之久,老魔如在此時溜走,至少已離開十里之外,要想再找他,恐怕是難上加難了。

心念幾轉之後,返身又向第二洞欺人,輕捷如狸貓,不帶半絲聲響,到了洞底之處,橫裡又現出一條洞徑,楊志宗毫不遲疑的飄身過去。

突然,前面不遠之處,呈現一間巨大石室,護灶被褥俱全,楊志宗心中不由狂喜,這證明了洞內有人,而且這人十有九成是「白麵殭屍怪」這魔頭。

於是,功集雙掌,以備不虞而來的突襲,提氣輕身,如幽靈般的無聲無息的向石室掠去,身形方才欺近石室門口,忽見石室之中,人影一晃而沒。

楊志宗心頭一緊,疾飄人室,只見另一面的石壁之上,又是一個洞門。

當下不逞道思,又向那石室中的另一道洞門疾馳而人!

五個折轉之後,又走回原來的三岔路口,他證實了三洞相連,可是依然不見人影,剛才石室中一閃而沒的人影,可能又從另一個岔洞隱去了。

假使就這樣捉迷藏似的不停穿梭追逐的話,可能永遠也無法追及對方。

楊志宗一陣尋思之後,忽地想起一個計策,如果把三個貧洞,堵塞兩個的話,藏在裡面的人,除了從第三洞出人之外,插翅難逃,自己從第三洞內挨次搜尋……

他想到就做

身形後退到距洞穴兩丈之處,右掌貫足十成「乾元真罡」,就向那洞口邊的岩石劈去,一連三掌,「轟隆!」之聲,震耳欲聾,石屑紛飛中,斗大的石塊紛紛震落,把洞口堵得嚴密無縫。

第二洞,他又如法炮製!

第一二兩個洞口,封堵之後,楊志宗駕輕就熟,閃電般,朝第三個洞口射人。

身形剛進入原先那石室。忽感一股奇猛勁道,罩身而來。

楊志宗意動功生,右掌候揚,一股紅白相間的氣流,應掌而出,竟然把那股奇強的勁道,消卸得一於二淨。

舉眼望處,不禁狂喜,脫口叫道:「老魔,你逃不了的!」

「白麵殭屍怪」,乾癟瘦長的身軀,緊靠著石室中正對楊志宗人室的那一面石壁之上,滿面暴庚怨毒之色,一雙綠光閃閃的睜子,死死的盯著楊志宗。

楊志宗身形走下之後,再次發話道:「藥木通,你很幸運,這裡倒是絕佳的理骨之所!」

「白麵殭屍怪」一張慘白得無人色的臉孔,氣得泛出青色,咬牙道:「小子,你且先別賣狂,你踏入了這石室,等於進了死域,嘿嘿!管叫你骨化灰肉化泥!」

楊志宗不由心裡一震,付道:「難道這老魔在這石室之中,安排了什麼毒計不成?」

心雖在想,表面上仍是一付冷漠恨毒之色回冰寒至極的道:「芮木通,你有什麼花招,儘管使出來,反正今晚你是死定了!」

「白麵殭屍怪」木無表情的一陣於笑道:「小子,你以為老夫是空言唬你介「老魔,空言也好,實言也好,總之你的末日到了!」

「白麵殭屍怪」右手中指墓然朝石壁上的一個小鋼環一扣,左字手掌則平貼在石壁之上,一陣鬼嚎般的嘎嘎怪笑道,「小鬼,老實告訴你吧!這石室之中和兩端的通道之內,埋有劇烈的炸藥,只要老夫一拉鋼環,你馬上就被炸成肉醬,神形皆滅!

楊志宗不由寒氣頓冒,他估量雙方的距離至少有十丈開外,以自己的功力,固然可以一躍而至,但決趕不上老魔手指一拉的快捷。

他忽然又想起如果老魔要炸燬石室的話,他本身又何所遁形,難道他自己也拼著一死,來換取自己的一條命?

「小鬼,你怕了是不是?老夫今晚,特開有生以來的第一次例,你自點殘穴,廢去武功,放你一條生路,如何?」

楊志宗眉目之間煞氣盎然的道:「老魔,你在做夢!」

「那你是決心要粉身碎骨,追隨你那老鬼師父了地下了?」

到目前為止,江湖之中除了極少數的幾個人外,一直以為那老的「殘肢令主」已死在「烈陽老怪」的「烈陽掌」之下,而楊志宗卻是以醜少年面目出現的「殘肢令主第二」,殊不知前後

兩人人洞寫來話長,實際上差不多等於同時。

楊志宗疾撞人洞,衝勢極大,一連兩個翻滾,竟然與「白麵殭屍怪」的身形碰在一起,疾伸手抓去,一下抓個正著!

「嚓!」的一聲,只覺手一緊一鬆,原來他抓住了對方的腰帶,老魔被抓,亡魂皆冒,奮力向外翻滾,帶斷人脫。

楊志宗身形陡然站起,正待

摹然

一卦印舶們的巨響,震得石洞之內,石屑如雨,立足的洞底一陣急劇的晃動,楊志宗的身形,幾乎倒撲下去。

他知道那炸藥果真的爆炸了,不由驚出一身冷汗,分秒之差,幾乎粉身碎骨。

心神一定,腳底下忽然觸到一物,不經意的朝下一瞥。

不由脫目驚呼道:「烏木真快廠

原來「白麵殭屍怪」被楊志宗抓斷了腰帶,衣杉遂告鬆開,藏在懷裡的「烏木寶錄真快」自然掉落下來!

老魔倉惶逃走,可能他還不知道寶物已失哩!

楊志宗激動得手腳發顫,想不到寢寐不忘的師門遺物,竟讓自己湊巧得回,目前只要參悟了上面所載的絕技,何懼仇人厲害。

但另一方面,他又感到十分懊惱,「白麵殭屍怪」這一脫走,出現的「殘肢令主」都是楊志宗的化身。

且說楊志宗一聽老魔開口辱及他的先師,俊面之上殺機雲湧,目眺欲裂的道:「苗木通,小爺今晚要把你挫骨揚灰!」

話聲中,募集畢生功力,碎然全力施展「移形換影」身法,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,電射向「白麵侵屍怪」。

楊志宗的心意是即使真的難逃被炸之厄,也要親手殺死「白麵殭屍怪」,同時事實擺在眼前,石室之中,和兩端的通道之中,都被裝上了炸藥,他插翅難逃。

「白麵殭屍怪」料不到楊志宗會碎然發難,不由一怔神,但總算這老魔功力不弱,反應也極靈敏,一怔神之後,緊貼在石壁上的左掌用力一按,石壁之上,突然現出了一個洞口,右手一拉鋼環。身軀疾朝洞內閃入。

就在他拉壞人洞的電光石火之間,楊志宗的身形也剛好撲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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