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邪魅道:「好啊,我就試一下。你若能在接下我三招,而不被逼出我的領地,以後這天刀峰我就任你隨意來。怎麼樣,小丫頭,敢不敢賭一賭啊?」
新月秀眉微揚,喝道:「賭就賭,你到時候可別說話不算話。」
男子笑道:「放心,我還不至於失信於你這個小丫頭。現在你就準備吧。」
新月見他如此自負,心裡不免警惕,一邊全力準備,一邊道:「我準備好了,你來吧。」
男子輕笑道:「不用來,我就在這裡出招,你可看仔細了。」
新月聞言一愣,相隔一里出招,這男子也未免太狂妄了。
然而事實並非如新月想象,那男子話雖狂妄,可他隨後揮動了一下手中的怪劍,立時便見天空風雲突變,狂野的颶風從天而降,只一招就將新月轟出數百丈外。
「小丫頭,小視你的敵人,可不是什麼好習慣。」帶著幾分訓話的意味,男子笑罵道。
新月臉色難看,她怎麼也想不到,自己此時的修為,竟然輕易就被人轟飛了。
閃身而返,新月注視著那男子,沉聲道:「初次交鋒,不瞭解情況,我們重新來過。」
男子笑道:「好啊,剛才那個就不算,這一次你可要留心了。」
新月微微點頭,全身白光湧現,極寒之氣匯聚成冰,在身前佈下寒冰結界,等待著男子的發招。
此外,為了穩住身體,新月右手暗蓄真力,在男子凌空一劍揮出之際,右手猛然朝後劈出。
這一來,二人的力量半空相撞,那厚達數尺的寒冰瞬間粉碎,新月的身體在全力維持了一會兒後,最終被彈出十數丈,落在了那條深痕之外。
正式的第一招比拼,新月落敗,並且還身受重傷,臉色蒼白。
但新月沒有就此離開,而是挺身站起,回到原來的位置,冷聲道:「還有兩招,再來。」
男子眼中有著欣慰之色,但嘴上卻道:「丫頭,你已經輸了。」
新月坦然道:「我知道,但我還有機會。」說完全身光華一閃,一股強大的氣勢猛然爆發,化為一股狂風,捲起地面的雪花,圍繞在她身外。
見她勇氣可嘉,男子也不多話,手中的怪劍猛然一抖,數百道劍芒狂湧而至,於半空匯聚成一頭雪鷹,直射而來。
新月見狀,手中長劍揮斬,密集的劍芒呼嘯而動,以最快的速度演化成一條神龍,於身前三丈處撞上了那頭雪鷹。
是時,鷹龍交匯,各展所長,震耳的劍嘯聲一浪接著一浪,在天空中飛翔。
這一幕持續了片刻時光,很快,雪鷹撕碎了神龍的身體,籠罩在新月身上,當即將她彈開。
慘叫,自新月口中傳來,那銳利的劍氣並沒有傷及她的肌膚,但卻直接進入她的體內,讓她根本無法反抗。
那一刻,新月的身體如枯葉一樣,飄落在黃昏的落日下。
一搖,一搖,無聲而下。
失落出現在新月的心上,不為身體的創傷,而是一種對敵無力的絕望。
此前,她還對自己的修為很驕傲,可現在她才知道,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。
強勁的衝勁,使得新月急速墜下。
以她此時的情況,受男子劍氣的侵襲,根本無法穩住身體,唯一的結果就是跌落雪地之上。
可結果並非這樣,新月受傷下落的身體,最終被一個突然出現之人給接住了。
有些意外,新月扭頭看著那人,驚訝道:「是你!」
淡然一笑,天麟道:「是我,很奇怪吧。」
原來,新月前往天刀峰,在路過天女峰時被天麟發現,他便一直悄悄跟在後面,只是新月沒有發現。
待新月兩次落敗,天麟見之不忍,這便現身接住了她。
臉色微紅,新月低聲道:「謝謝你,我沒事的。」說完輕輕掙扎,欲要脫離他的懷抱。
眼下的天麟雖然才十二歲,可他看上去就像是十四五歲的少年,這就是新月為什麼要掙扎的原因了。
「不要亂動,你傷得很重,我正在為你療傷。」天麟臉上掛著淡定的微笑,十二歲的他還不甚瞭解男女之事,只是覺得新月很美,對她有一種親近之感,很喜歡她身上的那股味道。
見天麟抱著自己不放,新月有些害羞,但她一向冷漠,表面上並沒有顯露,只是避開他的目光。
天麟遙望著天刀峰頂的男子,眼中露出一絲奇光,這個男子他看不透,但他卻隱然感到,那男子看他的眼神有些驚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