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夢茹痴笑悲吟,無比傷感的看著趙玉清,有些瘋狂的道:「那一刻我跪在你面前為師兄求情,可你卻一點也不顧及我的感受,硬是狠下心腸把師兄殺了,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麼的傷心?從第一次開口向師傅表明心跡,我與師兄歷時百年都不曾走到一塊,蒼天是何其的殘忍?」
趙玉清不語,眼神悲涼的看著她,愧疚與嘆息浮現在眼底。
這一刻,他雙唇微啟,似乎想說點什麼,可話到嘴邊又忍了下去。
田磊無意中看到了這情形,嘆息的道:「師妹,你不要怪罪大師兄。當日四師弟若非犯下欺師滅祖的大罪,師兄也不會如此絕情。畢竟他是谷主,要顧忌騰龍谷的聲譽。」
方夢茹怒道:「我不要聽這些,我只知道是你們一致要處死四師兄,我恨你們!」
寒鶴、田磊見之嘆息,旁人則搖頭不語。
或許方夢茹表現得不近人情,可她對那段感情的執著,卻也是罕見之極。
雪山聖僧看了一眼沉浸在悲痛中的趙玉清,扭頭對方夢茹道:「不要激動,其實你若平心靜氣的考慮,就會發現有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。五百年過去,你依舊還活在夢裡,不曾將當初的事情看清。」
方夢茹看著雪山聖僧,情緒稍稍平靜,似有感悟的道:「你這話什麼意思?」
雪山聖僧看著趙玉清,輕聲道:「這些年來,痛苦的並不是你一人,你大師兄他其實一點也不比你好受。」
方夢茹憤恨的道:「他是因為愧疚自責,他對不起我們。」
雪山聖僧搖頭道:「不,你錯了。你大師兄固然心有愧疚,可更多的是因為他將當年的秘密一直隱藏在心底。」
方夢茹怒笑道:「秘密?我當初那般求他,他都不肯說,這該怪誰?」
雪山聖僧道:「他不說是不想傷害你,因為他明白幽夢蘭的詛咒,也明白你不會相信。」
方夢茹不以為然的道:「他都不曾試過,怎知道我不會相信?」
雪山聖僧見她如此執意,不由得微微一嘆,對趙玉清道:「五百年了,你又何必再將那段過往藏在心裡?」
趙玉清身體一震,看了雪山聖僧一眼,又看看眾人,最後目光停在了方夢茹身上,語氣低落而滿腹滄桑的道:「師妹,你是幽夢蘭的第一代擁有者,你知道幽夢蘭的詛咒到底包含了哪些?」
方夢茹一愣,疑惑道:「你剛剛不是說過了嗎,相愛之人永遠不能在一起。」
趙玉清苦澀道:「我說的只是其中的一些,還有一些是你並不知道的事情。」
方夢茹驚疑道:「什麼事情?」
趙玉清笑了笑,好生的失意,目光緩緩掃過眾人,語氣沉痛的道:「幽夢蘭的詛咒分為兩部分,獲得十個甲子修為的女方,永遠無法與心愛之人團聚。而摘下蘭花的男子,雖然修為也有所增加,但那卻是飲鴆止渴,在六十年後就會出現衰老的跡象,從而在短時間內步入死亡,走入絕境。」
方夢茹反駁道:「你胡說,四師兄與我前後相處百年,為何我不曾見他有絲毫衰老的痕跡?」
趙玉清笑了笑,神情無比苦澀,低吟道:「幽夢蘭第一次出現,誰也不是很瞭解。
可當師弟與你結合之後,他的身體就出現了明顯異常,這讓師傅覺得不妙,所以不許你們在一起。
當時,你們之間的感情師傅完全瞭解,他也不忍心拆散你們,可師弟與你相處越久,衰老的程度就越大,師傅最終不得不罰你們面壁。
其實在那十年裡,師傅想盡辦法要解除師弟身上的那種詛咒,可惜試探了很多方法都沒有成功,最終只得狠心的拒絕你們。
至於師弟衰老一事,那是我與師傅輪流出手,在師弟昏迷之際,強行為他灌輸大量的真元,他才得以平安無事。
可人力畢竟有限,就在你們與師傅發生爭執之後,師弟衰老的情況突然惡化,師傅為了不讓你擔心,便故意將師弟囚禁,其目的是想減緩師弟衰老的速度,並著手研究有沒有辦法可以剋制。」
方夢茹聽了這些,整個人呆若木雞,好一會兒才激動的道:「不,我不相信,你騙人,你騙我的,我不信!」
趙玉清理解她的心情,繼續道:「那一次,師傅用了十多年的時間,費盡心機,最後終於找到了一種可以延緩衰老的方法,不過代價卻十分驚人。
當師弟明白了師傅的意思,當即便拒絕了師傅的好意。
可師傅畢竟疼愛師弟,為了師弟能正常生活,最終制住了師弟,強行施法為他醫治那衰老之病。
那一次,師弟的衰老病症得到了壓制,只要他不過於激動,復發的可能性不會太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