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桃紅花滿上頭,蜀江春水拍山流。
花紅易衰似郎意,水流無限似儂愁。
一早,我就對來測體溫的護士吵著出院,像我這樣的「帥哥」,在**躺上這麼幾天,無論如何也難以忍受的。
早上來送飯的是老爸,聽我這麼吵吵,就擺出了小科長的架子:「小誠,得等醫生同意了才能走,這麼大小夥子了還冒冒失失。」
唉,沒辦法,老爸這人就是這麼死心眼,做什麼都一板一眼的,難怪這麼多年,還是個小科級。
早一天走了,不是還能省點住院費麼,又不享受公費醫療,沒事躺在病**何苦來的。
沒多一會兒,老爸出去了,今天大查房,上午10點半以前所有家屬不準呆在病房裡。
一個人躺著真的很無聊,盼啊盼,好不容易等到查房的人來到這屋,一下子進來一大幫子人。
走在前面的是科主任,昨天已經見過,後面跟著各級大夫,還有幾個實習生。
這些人從我醒來就差不多都報道過了,無數人摸過我的身子,都快成瀕危動物了。
祁晨夾在人群中,臉上往常那副冷冰冰的樣子,只是抽空衝我眨了眨眼睛。
我會心的一笑,沒出聲。
等祁晨彙報完了病歷,這堆人又一起討論,說了半天,我沒聽出說的什麼。
總之是他們也不明白,我就更不明白了。
但就是沒聽到說最想知道的,我今天可不可以出院。
無聊地躺在**等著最後宣判,呆在這裡真沒勁,要不是可以看到祁晨姐,真不知道該怎麼熬下去。
正在胡亂地想著,祁晨姐推門進來了,「小誠,聽說你吵吵著要走?我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,主任說你今天可以出院了。」
「真的,太好了。」
我高興得差點跳起來。
又無奈地說道:「唯一的遺憾就是出院後難看到晨姐了。」
「行了,說得好聽。
要真有誠意,就算出了院,也能抽時間來看姐姐呀。」
說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頭。
看我的樣子,她走近前來也觸了一下我的頭頂,她總喜歡這個動作,「姐姐隨時歡迎你來,對了,有空可以去我的住所玩。」
能到晨姐家作客,多美的事呀。
我倒是也想呀,可是馬上就要上高三了,哪有這麼多空往外面跑,恨自己沒早點認識祁晨姐。
「姐姐,我馬上就高三了,以後時間就少了。」
拉住她勻稱的胳膊,想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情。
她也看出來了我的依依惜別之意,說,「好了,好了,大小夥子家的,別這樣子。」
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條遞過來。
「呶,這是姐姐住處的電話,下面是我的手機號碼,有事兒打電話。
如果都不通的話說明我正在工作,請稍候再撥。」
說完笑了笑。
「姐姐有空也會找你出去玩的,可別失約喲!」「那當然。」
我語無倫次地應著,她的笑真好看。
「好了,在這兒乖乖等著吧,我得去工作了。」
說完,說轉身往外走。
「姐姐…」看著她的背影,忍不住叫出聲來。
祁晨轉過身看著我,嫣然一笑,「怎麼了,小弟?」我猛地呆住,只覺得彷彿滿園的花兒都在這一瞬間開放。
「我-我---」。
她走回來,一隻胳膊輕輕地擁住我的肩,又用手拍拍我的腦袋,「好了,姐姐去工作了,記得打電話給我。」
晨姐已經走遠,我還愣在原地未勸,幸福來得太突然了。
只聽得一陣吵吵,一幫人進了病室。
「誠哥哥,出院嘍,回家嘍。」
一個大丫頭衝過來,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搖晃,一點也不顧惜我好歹是個剛剛「康復」的病人。
不用說來者一定是雯雯了,現在的小姑娘,真沒辦法。
幸好我也與以前不同了,才不怕呢,伸手在她的小鼻子上扭了一把,「不會輕點嗎?臭丫頭。」
「你才臭呢,」叉腰站在我的面前,還是穿著那身衣服,歪著腦袋衝我發狠。
我壞笑地看著她婀娜的身材,說,「好了,你不臭,很香,行了吧。」
雯雯不幹了,抓住我老媽撒嬌道:「阿姨,誠哥哥欺負我,要好好管他。」
「好了,別胡鬧了小雯。」
王姨笑著勸阻道,「咱們是來接你誠哥哥出院的,又在這裡耍小孩子脾氣。」
雯雯轉身衝我扮個鬼臉,吐了吐舌頭,不再說話。
媽媽拿出新買的衣服遞給我,說:「小誠,快把病號服換下來,沖沖晦氣。」
我應聲去換衣服,說:「各位女士,請回避一下,本大人要換衣服了。」
大人都沒說什麼,倒是雯雯衝我啐了一口,「呸,誰稀罕!」第一個衝出了房間,王姨在她的身後苦笑。
在老爸的幫助下,慢慢地換下衣服。
穿上新t恤倒沒覺得怎麼樣,在穿褲子時卻發現短了許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