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,就算成功的逃回河北,若是袁紹知道他棄卻軍隊,不戰而逃,震怒之下斬了他以正軍法也不無可能。
絕不可退縮!
顏良決心如鐵,緊握著手中的刀柄,劍眉下的雙眸中,重新聚起沉著的勇氣。
正前方,關羽騎胯著赤兔馬,如一道紅色的閃電,輕描淡寫的撕破了阻攔他前進的河北軍,眨眼之間已殺到顏良的麾前。
丹鳳眼陡然暴漲,目光如利刃般刺來。
顏良驀覺整個身軀已被一股瘋狂流轉的殺氣所包圍,心中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,彷彿四周的空氣在一瞬間被抽乾一樣,令他幾近窒息。
心神震撼時,關羽手中的青龍刀,已化作一道扇形之面,沒有激起絲毫的氣流,無聲無息的向著顏良的脖頸割來。
無可避,唯戰矣!
顏良深吸一口氣,鋼刀擎起,運起全身的氣力格擋。
鐺~~
空氣中,一聲耳欲聾的激鳴。
關羽那一刀,看似平平無奇,但卻如深海下的暗流一般,蘊藏著無堅不摧的狂力。
兩刀相擊,顏良只覺雙臂一麻,雷擊般的力量從雙臂灌入體內,如沾水的鞭子般抽擊著他的五臟六腑。
一瞬間,顏良感到胸腔氣窒,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「好強的一擊,傾盡全力都抵擋得這麼吃力,果然不愧是武聖關羽。」
震撼時,顏良再吸一口氣,強行壓制住了洶湧的血氣,勒馬轉身,以待應戰關羽的回身再擊。
錯馬而過的關羽,轉身之時,那不怒自威的臉上,已掠過幾分奇色。
他似是在震驚於,那個被他視為插標賣首的顏良,竟然能夠擋下自己挾著赤兔馬衝勢的全力一擊。
看到關羽那驚奇的表情,顏良心裡有一種虐神的快感,信心陡然間暴漲。
他勒定戰馬,嘴角微微上揚,冷笑道為:「傳說中的美髯公也不過如此,想一招擊殺我顏良,嘿嘿,關羽,你想多了。」
關羽被激怒了,棗紅色的臉龐在隱隱**,緊握青龍刀的手掌,關節在咯咯作響。
陡然間,人影晃動,那巨塔般的身軀和**赤兔,已如一道紅色的流火,眨眼間撲至身前。
伴隨著一聲悶雷般的暴喝,關羽手中的青龍刀,斬破空氣的阻隔,挾著狂瀾怒濤之力撞向顏良的胸口。
顏良的那句「你想多了」,顯然是激怒了關羽,這力敵千鈞的一刀已是不留半分餘力。
接上了方才的一刀,破了「一招被秒」的黴鬼命,顏良信心大增數倍,他知道,關羽亦是血肉之軀,自己的武藝並非不可與他抗衡。
戰意暴漲,顏良鋼刀斜向一橫,全力再接這一刀。
又是一聲金鐵交中文名,隆隆的巨響震得顏良耳膜隱隱刺痛,那刀上傳來的巨力更是撞得他剛剛壓下的氣血,再度激盪翻滾起來。
這一刀的力道,竟是比方才還強上三分,顏良隱約感覺到,自己的腑臟已是受了輕微的震傷。
那又怎樣,老子還不是接下了!
提一口氣,顏良半屈的雙臂奮力一推,生生的將關羽手中青龍刀盪開。
關羽的臉上湧起萬般的驚色,彷彿看到了這世上最不可思議之事。
轉眼,那驚奇便化為滾滾怒濤,顏良的頑強是對他美髯公實力的一種公然的羞辱,那種羞辱刺傷了關羽的自尊,令他鬥睜的雙目中,憤慨與決堤之水奔湧而出。
他一聲暴雷般的怒嘯,刀鋒再出,卷著獵獵的殺氣,如泰山壓頂一般向著顏良當頭劈至。
顏良眉頭一皺,他知道,這才是關羽最強的一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