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聲響起,夜色中,馬延率領著一小隊騎兵匆匆而來。
「顏將軍,曹軍果然兩面夾擊,夜襲我營,將軍你當真是料事如神啊。」
滾鞍下馬的馬延,興沖沖的拱手報告,言語中充滿了敬佩之意。
顏良早就知道,白馬城方向的大火,定是曹軍在劫營放火,只可惜他在夜幕降臨之後,就率領著得勝之軍,悄無聲息的北撤到至了渡頭。
曹軍所劫的,不過一是座空寨而已。
顏良淡淡而笑,擺手道:「人已到齊,上船吧,溫酒一杯,好好欣賞曹賊給咱們放煙火。」
眾將士哈哈大笑,帶著看熱鬧的輕鬆心情,最後一批兵馬上船。
顏良站在船尾,手拿著一杯烈酒,欣賞著天際那燦爛的通紅。
此刻,他的腦海裡甚至已在想象著曹操撲了個空後,那種懊惱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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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放曉時,曹操步入了那座燒成廢墟的殘營中。
殘留的濃煙依舊在瀰漫,嗆人的焦炭味充斥在空氣中,到處都是殘亙斷壁,卻不見一具屍體。
燒了一夜,原來只是燒了一座空營。
曹操捂了鼻子,默默的走在遍地的灰燼上,鷹目中閃爍著慍怒之色。
他有一種被人耍了的感覺
「丞相,斥候回報,顏良所部昨晚已北渡黃河,撤回了黎陽大營。」扶劍而至的張遼,神色有些鬱悶。
曹操的濃眉緊鎖,惱怒之餘,更多了幾分驚奇。
「連這一條計策都能識破,顏良,顏良,你當真有三頭六臂不成……」
聽著曹操的喃喃稱奇,旁邊跟隨的荀攸臉色卻更加難看。
曹操站在廢墟堆上,遠眺著黃河北岸,沉吟不語,似乎在權衡著什麼。
半晌後,曹操沉嘆一聲,默默道:「傳令全軍,撤兵回官渡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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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河北岸,黎陽。
當曹操正為空忙乎一場而鬱悶時,顏良卻正騎著他的黑色良駒,以勝利者的姿態,行進在去往袁軍大營的大道上。
殺敗曹軍的突襲,從關羽的刀下保住性命,全身退回北岸,這些足以令顏良輕鬆一陣子。
不過,僅僅只是保住性命,卻並非顏良最終的目標。
身處在這樣一個風雲際會的年代,任何一個熱血男兒都會有成就一番霸業的理想,顏良亦不例外。
前世的他,自認身負才華,卻因得不到好的機會,只能窩在辦公間裡受領導的氣。
如今轉身重生,讓自己有機會一展身手,大幹一場,顏良焉能放棄這天賜良機。
盤算之際,前方已遙見大營旗幟。
不多時,顏良昂首闊步,率領著他的得勝之師步入大營。
營中袁軍將士,早就聽說了顏良在白馬挫敗曹軍奇襲的訊息,無不為之振奮。
眾人聽聞顏良歸來,紛紛出帳前來觀看,顏良所過,河北將士無不投以敬佩的目光。
顏良在眾人仰慕之下入營,因是袁紹尚在延津未歸,顏良交割過兵馬,與幾位相熟之人打了招呼後,便回往自己大帳休息。
他前腳剛進帳,便聽身後腳步聲傳來。
「恭喜顏將軍挫敗曹軍詭計。」
顏良回過身來,一名中年男子已走了進來,拱手見禮,一臉親切的微笑。
那人身長七尺,皮膚甚白,一對修長的手臂特別顯眼。
只掃量了一眼,顏良的腦海裡本能的就蹦出了三個字:劉玄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