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殺顏良!」
「殺顏良!」
雷鳴般的暴吼聲,由近向遠,如波浪一般擴散開來,須臾間遍傳全軍。
八千精銳曹軍,齊聲怒吼,隆隆的殺聲震天動地。
裨將軍李通一馬當先衝下山坡,隱藏在坡後的八千曹軍轟然現出,紛紛從土坡上衝殺下去。
兩倍曹軍突然殺出,那四千正搶得熱火潮天的黃巾軍,頓時就傻了眼,第一反應就是拔腿而逃。
為時已晚。
最先看到曹軍的黃巾卒轉身就逃,可惜後面的同伴卻還在鬨搶,前後頓時就撞在了一團,四千多號人,彼此間你擠我掇,互相傾壓,非倒沒辦法逃走,反而越來越混亂擁擠。
馬上的龔都眼見曹軍殺出,嚇得驚恐不已,急是揮槍下令全軍迎戰。
從鬨搶到崩敗,只片刻間的時間,手下部卒只顧著逃竄,誰還會聽他的指揮。
急紅了眼的龔都,這時才意識到自己中了曹軍的計策,一時的貪婪,竟是將自己和四千部眾帶向了死亡的深淵。
悔之不及。
當先的千餘曹軍輕騎呼嘯而至,李通縱馬舞槍,勢不可擋的將黃巾軍攔腰撕為兩截。
隨後而至的曹軍步兵洶洶撲來,手中的刀槍無情的斬向那些驚惶的黃巾軍。
屠殺,就此開始。
龔都被截在了隊伍的前邊,眼見勢有不利,也顧不得部下,縱馬帶著幾騎向南奪路而逃。
殺紅了眼的李通,瞧見一員賊將落荒而逃,哪裡肯放過,飛馬縱槍便迎面攔來。
龔都無可躲閃,只得鼓起勇氣,擎槍抵擋。
但見一道血光濺上半空,兩馬相錯飛過,龔都甚至還來不及看清對方的招式,胸中已被戳穿,悶哼一聲翻身落馬。
一招斃敵的李通將龔都的人頭割了,拴在馬背上,繼續肆意屠殺。
幾個來回之後,四千黃巾軍已被曹軍輕騎衝成數段,分別被隨後而來的曹軍步卒圍殺。
一身浴血的李通與曹仁會合,揚著手中的槍,興奮道:「子孝將軍,你的計策果然是妙,賊軍根本不及防備,被咱們殺得落花流水。」
此時的曹仁卻沒李通那麼興奮,他面色沉沉,心中更是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視野之中,皆是賊軍步卒,全然看不到半個騎兵的影子,而他從郭嘉那裡得到的情報,卻是顏良乃是率兩千騎兵前來汝南。
即是如此,那兩千騎兵又何在?
狐疑重重之下,曹仁再四下觀察,目之所及,都看不到「顏「字的旗號。
突然間,南方大道上,塵煙再起。
目之所極,三千頭裹黃巾的戰鬥從狂霧中脫出,呼喊著殺向混亂的戰場。
「這個顏良,果然有些手段……」
曹仁臉上露出一絲意外,隨即卻又冷冷一笑。
「憑這點小小的花招就想取勝,你可小瞧了我曹子孝!」
鷹目一睜,曹仁躍馬橫刀,指揮左右千餘步騎,繞過混亂的戰團,往南迎向那突然殺至的三千黃巾軍。
激戰再起。
劉闢所率的黃巾軍雖眾,且佔了突擊的優勢,但戰鬥力的低下卻讓他喪失了優勢。
迎戰的曹軍,不愧為精銳的正規軍,在曹仁指揮下,雖是倉促應戰,兵馬又少,竟是絲毫不處下風。
激鬥半晌,曹軍越戰越勇,劉闢所部漸漸不支,漸露敗相。
當大道上萬餘號人混戰時,一支千人的輕騎,正從北面悄悄的接近。
穿越那一片樹林,顏良拍馬拖刀,一躍上了眼前小土坡。
「曹子孝,讓你久等了。」望著坡下混戰的血腥場面,顏良嘴角微微上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