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允大為驚駭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驚恐之下,急是喝令關閉寨門,準備迎敵。
為時已晚。
顏良的奇襲太過突然,張允的防守又如此鬆懈,他的命令剛剛傳下時,顏良率領的騎兵已撲卷而至。
一聲暴喝,當先的顏良刀鋒掃過,將正在關閉寨門的幾名敵卒斬倒在地,一人一騎,如閃電般衝入了鄧塞營。
身後的五百鐵騎,如虎入羊圈,吶喊著一湧而入。
殺入營寨中的顏軍將士,橫衝直撞,肆意的砍殺著那些亂成一團的荊州軍。
遭受突襲的荊州軍們,則在稍作抵抗之後,就陷入了全面的崩潰,丟盔棄甲的望水寨船上逃去。
「不許逃,給本將頂住,誰敢逃軍法處置!」
張允縱馬來回賓士,試圖鎮壓住敗潰之勢,但亡命計程車卒卻根本無視他的警告,只顧抱頭鼠竄。
顏良舞刀砍翻一名敵人,鷹目一掃,發現亂軍中有一名敵騎在大吼大叫,料想便是鄧塞營的主將張允。
眼眸充血,殺氣滾滾,顏良猛一夾馬腹,望著張允便如電射去。
長刀過處,如摧枯拉朽般斬開那些阻路之徒,一人一騎,直奔張允而去。
那張允眼見一員鐵塔般的敵將向著自己撞來,避之不及,眼見刀鋒當頭劈至,只得舉槍相擋。
暴喝聲中,顏良手中的鋼刀,挾著排山倒海般的狂力,呼嘯而下。
鏘!
「啊~~」
一聲金屬激鳴,一聲慘叫。
張允那七尺之軀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從馬上跌下,飛出數丈之遠,重重的墜落於地。
爬在地上掙扎的張允,滿臉噴血,幾乎筋骨欲碎,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光望向顏良,心中在驚駭,自己武藝自詡不弱,怎會只一合就敗給了這對方。
「子義將軍,何必對這姓張的刀下留情。」撥馬而至的文聘喘冷冷道。
張允乃故太尉張溫之子,出身南陽大族,與蔡瑁為表兄弟,跟劉表有姻親之誼,遂跟蔡瑁一樣得寵於劉表。
文聘當初屈於張允之下,想來也沒少看他臉色,心中少不了對其懷有怨意。
那張允這時才知,眼前一招擊敗自己的敵將,竟然就是傳聞中的顏良。
知曉了顏良的身份,張允的臉色更是驚怖。
顏良瞟了一眼地上的張允,不屑道:「一個草包而已,殺了他我還怕髒了我的刀,且留他一條狗命,說不定會有用處。」
顏良的目的是震懾劉表,並非與其全面開戰,與其殺一個庸碌的張允,倒不如留之做後用。
文聘見顏良自有主張,也就再敢再多說,指著遍營的糧倉道:「這滿營的糧草,將軍打算怎麼辦?」
顏良駐馬遠望漢水之南,冷笑道:「一把火給我燒乾淨,我要用大火跟劉表打個召呼,讓他再也不敢小視我顏良!」
語氣之中,迸射著獵獵的殺氣。
文聘得令,策馬而出,大叫道:「顏將軍有令,放火,燒糧。」
片刻之間,烈火四處而起,幾十座糧倉逐一被點燃。
熊熊的烈火四下蔓延,將殘留的軍帳與營柵吞噬,過不得多時,整座鄧塞糧營便化成了一片火海。
赤豔的火光沖天而起,將半邊天空燒得通紅,更一條漢水盡染。
乘船逃進漢水的荊州殘兵們,望著漫天的大火,無不是心有餘悸,深深的為顏良軍所恐怖。
顏良駐馬拖刀而立,遠望著熊熊的火焰,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快。
空氣中漸漸瀰漫起一種焦臭的味道,那是屍體被燒焦之味。
顏良皺了皺眉頭,撥轉回頭,目光投向北面,淡淡道:「往北去吧,是時候跟那位蔡大將軍打個招呼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