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得此言,顏良冷峻的表情便緩和下來。
旁邊伊籍也是大喜,正待商量迎親過門之事時,黃承彥話鋒卻忽又一轉。
「老朽雖然答應了,不過小女願不願意嫁與將軍,卻還得看小女自己的意思,老朽卻做不了主。」
顏良眉頭一皺,心說這個黃承彥果然也狡猾的緊,就知道沒這麼容易答應。
伊籍忙道:「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黃公怎麼就做不了主呢?」
「兩位有所不知啊……」黃承彥搖頭一嘆,感慨良多的解釋了一通。
他說自己這女兒月英,自幼就與尋常女兒不同,凡事都有自己的主張,若是她不願意的事,縱然是他這個父親答應,她寧死也不會聽從。
顏良算是明白了,這姓黃的根本就不想答應,他又把這決定權推給了自己的女兒。
旁邊伊籍一聽就急了,「黃公,話不能這麼說啊,這……」
「伯機不必再說了。」
顏良擺手打斷,嘴角揚起一絲冷笑,「強扭的瓜不甜,顏某也不是強人所難之輩,黃公話都說到這份上,那不如就將令千金請出來問一問,若是她果真不願,那顏某馬上走就人,黃公以為如何?」
一聽此言,伊籍不禁大驚,急是搖頭暗使眼色,勸他收回方才的話。
在伊籍看來,黃家分明就是看不起顏良,不想跟他這個外來的軍閥武夫聯姻,那位黃家千金自然是唯其父之命是從,怎又會答應顏良的求親。
顏良卻佯裝不知,一臉的淡定自信。
黃承彥當然是暗喜,忙叫人去把小姐請來,心想著只消英兒說一聲不字,便可打發了眼前這煞星的糾纏。
此時的黃月英剛回閨房,正自平伏著自己的窘羞的情緒,剛剛才坐定不久,便人婢女前來請她過去。
「這種事情,怎好叫我去,爹爹也真是的。」黃月英不禁抱怨道。
婢女道:「那個顏什麼的逼得很緊,主公看起來也是沒了辦法,所以才請小姐過去解圍。」
黃月英無可奈何,只得懷揣著不安,又去往了前堂。
黃承彥當然不會讓自己女兒跟顏良見面,大堂中設了道雕破圖風隔了開來。
屏影中,黃月英那窈窕的身姿出現時,顏良心頭不禁微微一動,高聲道:「久仰黃小姐芳名。」
「民女見過將軍。」
屏風那頭的黃月英心撲嗵的跳著,卻故作鎮靜,虧得有屏風擋著,旁人無法看到她羞紅的臉。
黃承彥欲待開口時,顏良卻搶先道:「顏良仰慕小姐已久,今日特登門求親,顏某知小姐乃是守信之人,所以想冒昧的問一句,小姐可否願意委身於顏某。」
他那一句「寧信」二字,特意的加重了語氣,顯然是另有暗示。
黃月英的腦海中,陡然間浮現出了那日的情景,想起新野之時,自己和顏良所定下的賭約。
黃承彥卻全然不知內情,只微笑道:「英兒你不用緊張,顏將軍也是守禮之人,你願與不願意,儘管直說,顏將軍不會為難你的。」
大堂之中,一下子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屏風上,那個窈窕的身影,等著她做決定。
黃承彥和黃家的人,自然是十分的淡定,而伊籍等顏良這邊的人,卻是焦慮不安。
唯有顏良,卻是一臉閒然,似乎全然沒有一絲擔心。
「這個黃小姐當然是會說不了,這還用問麼,虧得顏將軍卻還這麼沉得住氣,真不知他是何來的自信啊……」
伊籍暗暗搖頭,嘆息著這樁好事,只怕就這麼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