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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日後,許攸負責的司聞曹帶回了官渡之戰最新進展。
時近九月,從袁紹鄴城發兵至今,官渡之戰已打了快要接近一年。
至曹操退守官渡以來,就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的境地,袁紹以十萬之眾對官渡展開了長達數月的猛攻。
曹操頑強的扛下了袁紹一波接一波的猛攻後,袁紹似乎意識無法短期內攻破敵營,故而改變了速戰速決的策略,改以持久鏖戰。
正如顏良料想的那樣,根據司聞曹細作傳回密報,幾月的鏖戰已使曹操糧草消耗幾近,曹操的存糧已不足一月。
而司聞曹另一條最新情報,則讓顏良感到了一絲戲劇性。
心知糧草將近的曹操,無奈之下,選擇了冒險夜襲袁紹烏巢之糧,結果因為深入敵後,對烏巢守備不明,失利而歸。
「曹孟德也當真是膽大,烏巢重地,袁紹必是重重守備,他若無內應就能成功,那真是古往今來第一大奇蹟。」
許攸拿著那份烏巢之戰的情報,言語中透露著幾分諷刺。
顏良心中卻在暗笑。
歷史上的官渡之戰,曹操被逼到彈盡糧盡的地步,恐怕就算沒有許攸的歸降,也只有冒險奇襲烏巢這條路可選。
而許攸的歸降,為曹操帶去了烏巢守軍的詳細情況,以及騙過哨戒的暗號,正是如此,才能使曹操順利深入袁軍腹地,一把火燒了烏巢之糧。
只可惜,眼下許攸已被顏良「忽悠」在此,曹操就算勉強行奇襲烏巢之計,卻難以成功。
「如此看來,官渡之戰在一月之內就會結束,到時候無論誰勝誰負,天下都將進入一個全新的局面啊。」
一旁的伊籍感慨道。
顏良卻冷哼一聲,「沒有誰勝誰負,現在形勢已經很明顯,曹操必敗。」
他言語自信決斷,一副成竹在胸之狀。
無論是許攸還是伊籍,聽得顏良如此肯定斷定曹操必敗,都感到有些驚訝。
「曹孟德雖劫烏巢失敗,不過其內部上下齊心,而袁紹卻內鬥重重,兩方的優劣各有千秋,將軍何以這個時候就斷定曹操必敗?」
許攸表示了懷疑,他深知袁紹的為人,自對袁紹的獲勝並不抱絕對判斷。
顏良卻擺手道:「曹操必敗無疑,下月自會見分曉,諸位就不必在這事上浪費口水,還是想想曹操敗後,咱們如何坐收漁利吧。」
作為一名主公,顏良並非事事都要向下屬解釋,他自有獨斷的權力。
顏良如此自信,那二人雖有懷疑,卻也不敢再質疑。
沉吟半晌後,許攸捻著鬍子道:「倘若官渡一役曹操失敗,其麾下各部必會陷入分崩離析,咱們自當趁勢發兵攻取宛城,全取南陽一郡,然後再做其他打算。」
顏良微微點頭,對於許攸的提議深以為然,事實上,他早就取宛城,全據南陽之心。
南陽一郡,北鄰洛陽,許都,西接上庸可抵漢中,出武關則可通往關中,南下則可取荊襄。
此地的戰略位置之重由此可見。
攻取此地後,顏良的戰略空間便將極大的拓展,而不是侷限於南取荊州一途。
而且南陽土地富饒,近年雖屢經戰亂,其人口總數依然冠居荊襄之首,有人口又有土地,顏良何愁不能招兵買馬。
「嗯,先生的計策不錯,看來……」
顏良話音未落,忽有斥候匆匆而入。
「啟稟將軍,劉景升送來的兩萬斛糧草,半路上被人給劫了。」
那劉表聽聞顏良擊敗劉備後,對顏良更生畏懼,主動送了兩萬斛糧草來,聲稱作為盟友的一點支援。
顏良聽罷,皺眉道:「是什麼人如此大膽,竟敢劫本將的糧草。」
「回將軍,據逃回計程車卒聲稱,劫糧的乃是一夥身穿錦服、腰佩鈴鐺,來路不明的匪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