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招走過,顏良一聲低嘯,手中長刀化做一道彎月,挾著至猛無比的力道,橫掃而出。
那閃著幽光的刀鋒,彷彿一塊特殊的磁石,將周圍的空氣都攏吸咐而去,以甘寧為中心,形成了一個奇異的渦流。
那巨大的吸力,將甘寧的身體牢牢包裹其中,令其避無可避。
甘寧心中大駭,心知這已是顏良至強的一刀,如此強悍的勁力,自己只怕難以抵擋。
想要閃避卻又不得,無奈之下,甘寧只能傾盡全力,雙戟反擋而出。
吭~~
刀戟相撞,巨響嗡鳴。
激射的氣流刮面如刀,那魚膠般的渦流四面八方的壓向甘寧,彷彿數不清的無形重錘,無情的錘擊著甘寧的每一寸肌膚。
巨力狂壓之下,甘寧嘴角已浸出一絲血跡,身形更是坐立不穩,斜向歪去。
破綻已出。
顏良嘴角掠過一絲冷笑,猿臂探出,手中大刀趁勢削向對手。
已失了重心的甘寧,根本不及躲避抵擋,只能眼看著那明晃晃的刀鋒向著自己的腦袋削來。
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,心中都在想,這下甘寧是死定了。
甘寧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,只等著被斬首那一刻的到來。
然而,意外發生。
那刀鋒在削向甘寧腦袋的一剎那,突然間向上偏了三分,竟是貼著他的臉劃過。
饒是如此,那獵獵的勁風,仍是將甘寧的臉刮出了一道血痕。
電光火石間,兩馬錯身而過。
當甘寧翻身而起,勒馬轉身時,顏良已懷抱長刀,駐馬而立,微微笑著看他。
在外人看來,顏良那一刀是沒削中,但甘寧卻知道,顏良是刀下留情,故意饒他一命。
死裡逃生的甘寧,又是喜又是驚,眼中閃爍著奇色,怎麼也想不通,沒有取他性命。
旁邊文聘亦奇怪,心說以顏良的武藝,那一刀又怎會砍偏了。
顏良卻在狐疑不解的目光下,朗聲道:「人言甘興霸武藝超群,果然是名不虛傳,這一戰我看就不用打了,興霸以為呢。」
甘寧心頭一震,他知顏良這話的意思,仍是故意保全他的顏面。
沉頓了片刻,甘寧道:「甘某技不如人,不是你的對手,顏將軍手下留情,甘某記下了,那兩萬斛就是塢中,將軍拿回去吧。」
甘寧此言一齣,眾人方才知道,原來顏良是故意放水。
顏良卻笑了笑,長刀一收,下令撤兵。
眾部下不知顏良何意,卻又敢違令,四千多兵馬遂是井然有序的撤圍而去。
「那兩萬斛糧,就當本將送給甘兄弟你的見面禮了,你儘管享用吧。」說話間,顏良撥馬揚長而去。
這戲劇性的轉變,讓甘甯越發的驚疑,忍不住大叫道:「顏將軍,你到底是何用意?」
顏良頭也不回,只擺手道:「我知興霸你不為劉表所用,若你想在這亂世一展所長,兩天後不妨來新野一見,本將煮酒一壺,敬侯你的大駕。」
說話間,顏良爽朗大笑,馬鞭一揮,飛馳而去。
眼看著顏良和他的兵馬遠去,甘寧怔了半晌方才明白顏良那句話是什麼意思,原來人家是想招撫自己。
看著那遠去的身影,甘寧若有所思,口中喃喃道:「河北顏子義,果然是不凡之輩,莫非,他當真是我要尋找的明主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