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詡給逼到這份上,似乎出沒辦法拒絕,只好無奈一嘆,將那一杯「苦茶」飲下。
「正如先生所料,本將正打算剋日發兵攻取宛城,全據南陽,不知先生對此可有何高見?」
顏良強行把賈詡拉上他這條「賊船」後,馬上就用起了賈詡那顆智慧的腦袋。
賈詡心說你也真不客氣,思索了片刻,雙眸之中漸生詭秘。
他便捋著白鬚道:「如果將軍此番沒有在許都跟袁譚交手的話,這次發兵,自然是戰必勝,攻必克,但現下將軍大敗了袁譚,形勢只怕就會稍有變化。」
「此話怎講?」
顏良心道賈詡果然有料,頓時起了興趣。
「目下袁紹所重之事,乃是收取河南諸州,在撫定中原之前,他必不會急於發兵南取荊州。而宛城乃荊州屏障,袁紹為了不刺激到劉表,原本是不會急於分兵攻取的。但眼下將軍在許都大敗袁譚,必使袁紹深為恨之,以詡之見,這就會促其改變策略,提前發兵攻奪宛城,以對付將軍。」
賈詡一席話,把利害關係剖析得清清楚楚,不禁使顏良意識到,自己這一趟奇襲許都,看似是大賺了一筆,卻不想也種下了禍根。
不過,顏良卻並無悔意,只豪然道:「不管本將這回去沒去許都,袁紹早晚也會對付我,提前讓他知道我的厲害又有何妨。」
賈詡笑了一笑,對顏良的豪然不作評價。
「所以眼下的形勢是,將軍和袁紹都要攻取宛城,這也就是說,將軍必需趕到袁紹之前,搶先拿下宛城,方才有劃地自守的資本。」
賈詡的語氣中,似乎另有用意。
顏良眉頭暗凝,思索翻滾,細細琢磨著賈詡的方語。
這位毒士卻不緊不慢道:「現下曹操雖率殘部由洛陽退往關中,但宛城尚有幾千守軍,這些人不及撤入關中,唯有投降一途,那麼以將軍之見,這些宛城的守軍,是會選擇投降將軍呢,還是投降袁紹呢?」
聽到這裡,顏良恍然大悟。
賈詡提醒的沒錯,那些宛城的守軍能有什麼高瞻遠矚,對他們來說,投降將得天下的袁紹,當然要比投降自己這個「一窮二白」的小諸侯要划算百倍。
而若自己不能速下宛城,使之落入袁軍之手,介時自己以現有的兵力,想要攻破堅城,便將是極為艱難之事。
這個時候,顏良方才意識到了問題嚴重的。
不過,他只緊張了一瞬,卻又恢復了淡定,他知道,既然賈詡能夠提醒到這裡,必然就有應對的妙計。
顏良便也不急,只低頭飲起了茶。
賈詡見顏良不動聲色,反而有些好奇,忍不住道:「將軍難道就一點也不擔心,那宛城先落於袁紹之手嗎?」
顏良淡淡一笑道:「先生既有妙計,本將還有什麼擔心的。」
賈詡又是一愣,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。
「其實將軍所要做的,就是速下宛城,而若想速下宛城,就必當出奇招。」
「奇招?」顏良精神漸振,好奇道:「不知先生可有何妙策?」
賈詡捋須詭笑:「將軍莫非忘了,你手裡頭還有一個特殊的俘虜麼,該是用到他的時候了。」
特殊的俘虜?
顏良凝眉片刻,嘴角忽然間也掠起一絲詭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