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晤。」
周倉被顏良教育,也沒什麼不高興,又一臉迷茫道:「恕末將語愚魯,不知將軍打算如何應敵?」
「一個字——挖。」
「挖?」
周倉還能為顏良有什麼奇謀,卻不想只聽到一個「挖」字,不禁是越發茫然。
正待細問時,顏良卻已大笑著撥馬下山,徑望宛城而去。
「顏將軍智謀當真是深不可測,我這榆木腦袋又怎想得通……」
周倉心中嘀咕著,趕緊也撥馬追了前去。
######
兩天後,宛城東北二十里。
那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,正在沿著南下的大道徐徐而行。
一面「袁」字大旗,迎風飄揚,極是耀眼張揚。
袁譚騎著高頭大馬,徐行在千軍萬馬中,更是一身的傲氣。
自他率軍從許都南下以來,所過襄城、昆陽、葉縣、堵陽等諸城無不望風而降。
那些各自為戰的曹統區文武官吏,聽聞袁家大公子挾官渡之勝餘威而來,大部分不待袁軍兵至,便主動出城十餘里獻降。
袁譚此番南下,用勢如破竹來形容並不為過。
每得一城,袁譚便派人快馬加鞭的奔往許都向父親袁紹報功,在他看來,這些城池是主動歸降,還是用兵攻下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可以籍此來樹立自己功業,進一步壓過他那鎮守鄴城的弟弟袁尚。
「稟大公子,前方二十里便是宛城,目下已為顏良所攻佔。」
一馬斥候飛奔而來,打斷了袁譚的遐思,那原本意氣風發的臉上,不禁流露出幾分驚訝。
他當即質疑道:「宛城乃南陽第一堅城,顏良如何能這麼快攻下,莫非是守城曹軍主動投降不成?」
「據聞曹軍並非是主動歸降,而是被顏良騙開城門攻佔。」
聽聞斥候之言,袁譚的驚訝的臉上更添憤恨之色。
許都郊外的那場敗績,讓一向自信的袁譚深感恥辱,儘管事後憑藉郭圖等人的進言,將責任推到了已死的淳于瓊,和文丑支援不利身上,但這口氣,袁譚卻無法嚥下去。
於是他極力的向袁紹進言,爭取到這一次率軍搶先奪取宛城,然後南下掃滅顏良。
一路上的各城的望風而降,讓他以為宛城的曹軍,必定在等著歸降他袁家,所以他並未急行,但眼下讓他吃驚的是,宛城竟給顏良搶先一步攻取。
袁譚的心中,對顏良又添了幾分痛恨。
馬蹄聲響起,文丑飛奔而來。
撥馬近前,文丑拱手道:「大公子,聽聞宛城已被顏良搶佔,對方以勉待勞,不利於我軍,我看不如叫大軍且駐堵陽,在探明宛城虛實後,再從長計議。」
文丑深知顏良了得,不得不表現出冷靜的一面。
袁譚卻冷哼一聲,「我軍數倍於敵,縱使姓顏的搶據了宛城又有何懼。」
「可是將軍,顏良……」
文丑欲待再勸,袁譚卻擺手道:「文將軍,先前在父親面前時,你就一直反對發兵攻滅顏良,眼下那叛賊就在眼前,你卻一再阻撓本公子進兵,你到底是心存何意?」
聽聞此言,文丑神色立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