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五千袁軍,倒有一半乃是騎兵。
「將軍,袁軍的陣勢似乎有些奇怪,莫非其中有詐不成?」旁邊的甘寧狐疑道。
「有什麼好奇怪的?」
顏良心中早有所猜測,卻也不點破,要看一看甘寧的眼光。
甘寧指著袁軍道:「此番袁軍有兩萬之眾,大多數都是步軍,而眼前即將攻城的袁軍,卻有將近一半是騎兵,這顯然不合兵法,末將覺得甚為可疑。」
顏良冷笑了一聲,不以為然道:「有什麼可疑的,無非是內鬥而已。」
當顏良看到那一面「文」字大旗時,他就猜到,這一定是袁譚在故意設計文丑。
文丑雖勇武無雙,但最擅長的卻是騎兵野戰,他的部曲也多為騎兵,攻城卻是他的短處。
袁譚明知如此,卻令文丑來攻城,其中用意,顯然還是衝著文丑與顏良的私人交情而來。
「身為長子卻不能顧全大局,袁紹,你這父親當的也真是很失敗呢。」
顏良心中諷刺時,甘寧卻還茫然不解。
此時城外戰鼓聲起,五千袁軍轟然而動,開始徐徐的向著宛城推進。
甘寧也顧上茫然,熱血陡然而生,豪然道:「將軍,前番我沒能拿下那文丑,這回就讓我來守城,我定要好好殺一殺那文丑的威風。」
顏良卻擺手道:「城頭交給本將就是了,興霸你還有更重要的任務,還是早些下城去準備吧。」
甘寧雖惱於許都不敵文丑那一役,但聽得顏良的吩囑,當即收斂了戰意,遵令退下城去。
顏良大刀撐地,巍巍如鐵塔一般面對著鋪天蓋地而來的敵軍,刀削般的臉龐盡是冷峻,沉著如山一般。
左右部下,彷彿也為顏良的沉著所感染,面對著來勢洶洶的敵軍,更無一絲懼色。
三千顏軍將士,緊握著刀槍弓弩,神情中湧動著決毅,無畏的注視著敵軍近前。
兩百步時,攻城的袁軍陡然加速衝鋒,喊殺著衝上前來。
顏良手一抬,厲聲一聲:「放箭!」
令旗搖動,號令傳下,幾百張強弓硬弩齊齊而射。
無數的支利箭,挾著千鳥振翅的嘯聲,破空而下,如雨點般傾向袁軍。
城下的袁軍亦早有準備,當先的大盾手將鐵盾高舉,為攻城抬扛雲梯的攻城隊擋住箭矢的來襲。
無數的箭矢釘釘鐺鐺,如雨點般被彈落,卻仍有不少穿過大盾的縫隙,射中藏匿於下的袁軍士卒。
慘叫之聲,此起彼伏。
然而,袁軍卻並未因此而放慢前進的腳步,依然無畏的向著宛城逼來。
俯視著井然有序幕前進的袁軍,顏良口中喃喃讚歎道:「不愧是文子勤,麾下將士果然是精銳之輩。」
須臾間,數千袁軍已越過護城壕,第一撥的攻城部隊接近城牆,十餘張雲梯徐徐被豎起。
接城肉搏,就在眼前。
顏良劍眉一橫,渾身殺氣迸射,長刀一橫,厲聲喝道:「顏家軍的健兒們,隨本將並肩而戰,殺退敵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