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城中的顏良,收得伊籍快馬急報,得知文丑願意歸順時,自然是萬分大喜。
文丑武藝起群,精於騎兵,又奉自己為兄長,可堪信任,能得這般棟樑之將,顏良又如何能不狂喜。
於是一收到這訊息,顏良便點起兵馬,親出宛城前去迎接文丑的歸來。
日近斜陽,北面大道上,終於看到了兵馬的影子。
顏良料想是文丑率兵至,遂將兵馬勒住,原地等候,又派伺候前去打探。
片刻後斥候回報,果然是文丑兵馬已到。
文丑為了表示別無他心,兩軍相近三四里時,便叫兵馬且住,自己則與伊籍,帶著十幾騎前來相見。
顏良駐馬而立,遙望北面,但見大道之上,十餘騎人馬飛奔而來。
將及近時,他終於看清,當先那人正是文丑,旁邊陪同者便是伊籍。
文丑獨身前來,歸降之心已無異。
「駕!」
顏良欣喜之下,縱馬上前迎去,周倉等十餘騎親軍,也跟隨而去。
相距十餘步時,文丑翻身跳下馬來,大步流星奔上前來,拱手便拜。
顏良急是躍下馬,急步上前將文丑扶起,笑道:「子勤,你終於肯來輔佐兄長我了。」
「愚弟未能儘早來拜見兄長,還望兄長恕罪。」文丑也欣慰的笑著,卻又有些許慚愧。
顏良哈哈一笑,「兄弟你的難處,為兄又豈能不體諒,前事已過,從今往後,你我兄弟並肩而戰,何愁不能共創一番大業。」
「原先的兄長,性格暴躁褊狹,如今卻這般大度,當真是難得,看來我文丑的選擇是明智的……」
文丑心中對顏良更生敬佩,當即拱手慨然道:「從今往後,愚弟的命便是兄長的,愚弟願為兄長趁燙蹈火,再所不惜。」
聽得文丑這番拳拳之詞,顏良心中既是感動又是欣慰。
興奮之下,顏良拍著文丑的肩,豪然笑道:「今日不說別的,走,咱們進城喝酒去。」
顏良拉著文丑便要回宛城。
文丑卻笑道:「兄長莫急,愚弟來翻來歸,還為兄長帶了一份禮物。」
禮物?
顏良頓生好奇。
這時文丑便一招手,叫部下將那所謂的「禮物」帶上來。
過不多時,幾名虎熊之士,便將一個全身五花大綁,鼻青臉腫的儒生帶了上來。
當顏良認出那人的是誰時,嘴角不禁浮起一絲笑意。
那被綁之人,正是郭圖。
當年在官渡大營中,郭圖在袁紹面前抵毀自己的那般嘴臉,頓時便浮現在了顏良眼前。
一種莫名的厭惡感油然而起。
憑心而論,袁紹麾下雖內鬥不休,但也不乏當世英才,似忠心的審配、料事如神的田豐、機謀多端的沮授,這些謀士的才能,其實絲毫不遜於曹操麾下諸賢。
甚至是眼前的郭圖,也以多謀著稱,在袁紹平定河北的過程中建樹頗多。
如果是田豐、沮授這樣的謀士在眼前,顏良自然會有愛賢之心,但眼前這個郭圖卻引不起他絲毫興趣。
此人雖然有才華,但卻太過小人,顏良絕不容許自己麾下存在這樣一顆老鼠屎。
身上的陰冷之意漸漸彌散,左右之人,漸漸為顏良的殺氣所懾。
他緩緩的走到郭圖跟前,冷笑道:「郭圖,沒想到我們還真是有緣,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會,你恐怕萬沒想到會有今天吧。」
鼻青臉腫的郭圖,這會再也囂張不起來。
當初他如何排擠顏良的事,他如何能忘記。
或許是出於心虛,耳聽著顏良的冷言,郭圖不禁是混身打冷戰,低垂著頭不敢正視。
寒光掠起,顏良緩緩的拔出了佩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