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紹彷彿一瞬之間從美夢中驚醒,渾身上下狠狠的打了一個冷戰。
屁股還來不及把御座坐熱乎了,他就一躍而起,驚喝道:「你說什麼?」
闖入殿內的,正是荀諶。
當年汝潁士人打算拋棄韓馥時,正是以此人為代表,連勸帶唬說服韓馥將冀州讓給袁紹。
此人號稱袁紹麾下第一詭辯,自許攸背叛,順走了袁紹的情報網後,袁紹便委任荀諶來代替許攸負責情報蒐集。
此刻,這位著名辨士,卻是額頭掛著汗珠,沉穩全無。
被袁紹這麼一喝,荀諶身子一抖,忙是將宛城之戰的詳細情報,顫慄著向袁紹報上。
袁紹聽著聽著,臉色已變得鐵青,眼中湧動著從未有過的驚怒之色。
「文丑竟敢背叛我,可恨,可恨之極!」
氣憤之極的袁紹,咬牙切齒的大罵。
「文丑跟顏良私交一向極好,想來正是文丑的背叛,才使大公子兵敗被擒,郭監軍他先前就向主公提出過猜疑,沒想竟然言重,只可惜郭監軍已被文丑所殺,唉……」
荀諶搖頭嘆息,三言兩語間,把宛城失利的原由,全都推在了文丑身上。
袁紹卻聽越怒,憤憤罵道:「顏良文丑兩個狗賊,我待爾等不薄,爾等卻背叛於我,若不將你們碎屍萬段,我袁紹誓不為啊——」
袁紹氣極之下,一時血氣攻心,張口便噴出一股血箭,更覺頭暈目眩,身子搖搖欲墜。
「主公!」
荀諶大驚,急是撲了上去,搶在袁紹倒地前將其扶住。
再看袁紹時,卻見他已是昏厥過去。
「來人啊,快傳醫者,快……」
######
新野,太守府。
一場慶功宴後,顏良半醉而歸。
方入府門時,聽到動靜的黃月英,匆匆忙忙的迎了出來。
「夫君,你回來了。」
黃月英屈身一禮,而後上前扶住了顏良。
成婚幾月,顏良大多數時候都在東征西討,即使是今日凱旋而歸,卻連家也顧不得先歸,先得陪將士們行慶功宴。
此時見到小嬌妻時,顏良心中便覺對她有些虧欠,歉然一笑:「我這一去就是大半個月,留得夫人獨守這諾大一座府院,真是辛苦夫人了。」
聽得顏良這柔情之語,黃月英心中甚是感動,欣慰之下,俏臉上不禁泛起淺淺笑意。
「夫君血戰沙場,是在做大事,那才是真真辛苦,妾身只盼夫君能平平安安,心裡便知足了。」
黃月英臉畔生暈,柔聲說道。
耳聽著綿綿柔情細語,看著淺笑暗羞的絕色容顏,半醉的顏良的心中怦然一動,胸頭的那一團火焰悄然滋生。
「夫人當真是體貼……」
顏良緊緊攜起黃月英的纖纖素手,目光肆意的在她的俏臉,玉頸,還有那高高隆起的酥物間游移。
新婚未久,正當如膠似漆,無奈分別,芳心怎堪寂寞。
獨守空房已久的黃月英,豈能感覺不到顏良那份心思。
她心中也早有期盼,臉龐不禁泛起紅雲,便低眉笑道:「夫君,外面冷,咱們進屋吧。」
顏良面帶邪笑,牽著黃月英的手兒,便往屋中去。
一隻腳剛邁過門檻時,耳中卻忽聽到了陣陣吵鬧聲,從後院方向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