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中正胡啃的胡車兒,聽到牢外有聲音,猛然抬頭,卻瞧見一幫子正在圍觀著他。
胡車兒愣了一愣,眼珠子轉了幾轉,驀的將顏良認出。
緊接著,當他看到賈詡正跟顏良談笑風生時,不禁大為驚奇。
「文和先生,你咋和那廝說說笑笑,這到底是咋了?」胡車兒衝到牢窗,大叫道。
賈詡瞪了他一眼,喝斥道:「你這蠻漢,焉敢出言不遜,還不快拜見顏將軍。」
胡車兒這下就糊塗了,眼珠子瞪得斗大,迷茫了半晌,方才想明白了賈詡的話是什麼意思。
賈詡已經歸順顏良,這位毒士這是來勸降自己呢。
「文和先生,你不是說帶我去江東投奔孫氏麼,怎的卻又歸順了他呢?」
胡車兒也是直腸子,想也不想的就把賈詡原先的盤算,當著眾人的面給抖了出來。
賈詡頓露尷尬,雙眼急是一瞪胡車兒,吹著鬍子喝道:「什麼投奔孫氏,你哪裡來的這多廢話,顏將軍乃明主,讓你歸順他是你的福份,還不快拜見。」
前番張繡歸順曹操時,曹操恨胡車兒盜取典韋雙戟,間接害死了心腹愛將,本想暗施些手段懲治。
賈詡窺知曹操心意後,便暗施巧計,保護了胡車兒,自那之後,胡車兒便對賈詡感恩戴德,惟命是從,故是此番官渡大敗,胡車兒才會護著賈詡南逃。
胡車兒給賈詡這麼一教訓,他心中雖還有困惑,卻只悶悶不樂的嘀咕了幾句,納頭便向顏良拜去。
「末將胡車兒拜見顏將軍,末將願為將軍賣命,還望將軍收留。」
胡車兒那一句「賣命」,露骨而直白,直把顏良聽得忍不住也笑了。
他便叫將牢門開啟,伸手將胡車兒扶起,拍著他的肩道:「好個直爽的漢子,本將就是喜歡你這樣的蠻漢,本將要用你做我的親軍統領,你可願意?」
此言一齣,胡車兒不由一驚,萬沒想到顏良竟會這般重用他這個降將。
驚喜之下,胡兒不禁面露感激,慨然拱手道:「多謝將軍抬舉,車兒沒什麼本事,就有一身的蠻力,將軍若用我做親軍,我就是死也要保得將軍周全。」
胡車兒性情直爽,任何心事都寫在臉上。
他說這番話時,顏良一直觀察著他的眼神,從那誠懇的眼神中,顏良確信他所說是肺腑之詞。
顏良自是聽著欣喜,當即令將胡車兒從牢中放出。
為了顯示對胡車兒的榮寵,顏良將自己穿過的一套衣甲相贈,並命虎衛營和鐵浮屠齊集於校場,以這種隆重的方式,向眾將軍宣佈胡車兒的歸附。
來到校場時,數千親軍將士集結已畢。
「胡車兒,本將今日就封你為軍司馬,擔任鐵浮屠的統領,作為親軍營的次將,你今後要好好的配合周倉,知道嗎。」
胡車兒聽到顏良竟讓他擔當親軍營次將時,不禁大喜,正待謝時,卻忽又聽到,原來自己竟然要做周倉的武將。
胡車兒原本欣喜的臉色便沉了下來,指著周倉道:「將軍讓我做什麼都行,可我就是不願做這廝的副將。」
一旁的周倉眉頭頓時一皺。
顏良也頗感意外,奇道:「你為什麼不願做他的副將?」
「因為末將不服這廝。」胡車兒嘴一扁,冷哼道。
此言一齣,周倉不禁勃然大怒,怒道:「你個蠻漢,焉敢小視老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