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未明,新野太守府中,已是人影紛至。
大堂之中,顏良手扶利劍,端坐於首,英武的身軀散發著威嚴。
堂前兩翼,許攸、賈詡、文聘、文丑等文武肅然列坐,除了鎮守宛城的甘寧之外,顏良麾下的精英皆已集齊。
四萬精銳的西涼軍旦昔將至,這一次,顏良必須動用他所有的力量,來應對這股空前強大的敵人。
西涼軍將要入侵的訊息,也在新野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浪,無論是新野士民,還是文武官吏,大多數人都產生了深深的畏懼。
西涼軍的殘暴是人所共知,當年董卓的所作所為,至今還令天下人心有餘悸。
幾年前張繡的入侵,更是深深的讓南陽人則識了西涼軍的厲害,如今聽聞更厲害的馬騰將要殺至,如何能不叫他們陷入恐懼。
不僅僅是普通的百姓,縱使是堂上的這些諸將,不少人也是心懷懼色。
強敵未至便自生畏戰之意,此乃兵家大忌!
顏良環視著眾人,深吸一口氣,朗聲道:「此次的敵人極強,本將知道,你們當中有不少人都心生了畏懼。」
那朗朗之語,聲若洪鐘,彷彿有著與生俱來的魅力,立時讓在場所有人都肅然傾聽。
「當初本將起兵之時,兵不過千,將不過本將一個而已,環顧四周,群敵哪一個不是百倍強於本將,可是本將卻數敗強敵,生生的打下了現在一片基業。」
顏良的語氣漸生豪然,鋒利的言辭中,湧動著強烈之極的自信。
眾人為他的話所感染,原本不安的心緒,漸漸的也沉靜下來。
這時,顏良站了起來,傲然道:「所以,本將要告訴你們,無論敵人有多強大,本將都無所懼,四萬也好,四十萬也罷,無論來多少敵人,本將誓要讓他們知道,什麼叫作慘敗!」
驚雷般的豪情壯語,如狂風驟雨般,掃盡了眾人心中的陰霾。
受顏良所鼓舞,堂中文武眾人的熱血也為之漸沸,一張張激動的面孔上,湧動著獵獵鬥志。
忽的一聲,文丑第一個站了起來,大聲叫道:「兄長放心,我文丑願誓死追隨兄長,殺那班西涼人一個片甲不留,讓他們知道兄長的威名。」
文丑一表態,其餘眾人,也皆熱血慷慨,紛紛表示願為顏良死戰。
這不是顏良第一次作戰前鼓舞士氣,但效果卻一如從前,他那強烈的感召力,彷彿與生俱來一般,讓聞者情不自禁的就為之熱血沸騰。
身坐於眾人中的賈詡,卻是頭一次以顏良部下的身份,置於這樣重要的軍事會議當中。
當他傾聽著顏良那一番豪言壯語,看著左右激憤的同僚時,心中不禁暗暗為顏良的那份自信,還有那鼓舞人心的能力那驚歎。
不過,儘管賈詡心中亦有幾分澎湃,但他卻能熟練的剋制這種非理性的情緒,只靜靜的坐在那裡,捋須淡笑。
階上的顏良,無時無刻不在觀察著眾部下的神情變化,而賈詡的那份淡定平靜,他又豈能看不出來。
「這個老狐狸,任何時候都這麼淡定,毒士果然是毒士。」
顏良心中暗忖時,卻忽然間想起,賈詡不正是出身於西涼軍,那他對於馬騰等西涼諸將,自然是深為了解。
知己知百,百戰百勝,顏良既要跟強敵開戰,又焉能不知他們的底細。
念及此,顏良遂道:「文和先生,你是西涼人,對馬騰應該很瞭解,本將有件事一直不明,很想聽聽先生怎麼看。」
「老朽對馬騰也只是一面之緣而已,算不得有多瞭解,不知將軍有何不明?」賈詡拱手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