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得這四個字,顏良的心頭微微一震。
天下無敵,那是一種何等的傲慢,當出身西涼的賈詡說出這個四字時,眉宇間似乎也有幾分引以為傲。
如果不是董卓被殺,西涼軍君陷入內亂,一個統一的西涼軍,焉能坐視關東袁曹崛起。
如果歷史上的渭水之戰,馬韓聯軍沒有中曹操的離間計,各懷歸胎,曹操焉能取勝。
西涼軍的確是當世無雙的鐵軍,倘若不內鬥,的確是天下無敵,賈詡的形容一點都不誇張。
「這麼說,除非馬騰和其餘四部諸侯發生內鬥,否則這一仗本將就斷無取勝的把握了嗎?」
顏良卻不信邪,天下無敵又如何,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不敗的軍隊。‘
賈詡收斂了幾分驕傲,笑道:「那倒也不是,如果臨戰之時,巧施妙計,未能不能取勝,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什麼?」顏良催問道。
賈詡嘆了一聲,「只是西涼軍以騎兵為主,一旦失利,大不了撥馬溜逃就是,我軍乏馬,自無法追擊擴大戰果。如此一來,潰敗的敵軍又會蟻聚,轉過頭來重新對我們發動進攻。如此往復,拖也能把我們能拖死。」
賈詡不愧是西涼出身,對西涼騎兵的優勢分析深刻。
顏良微微點頭,凝眉道:「如此說來,除非我們能一戰給敵人致命一擊,否則就不能全勝。」
「可以這麼說吧。」賈詡點頭道。
「致命一擊,致命一擊……」顏良冷峻的臉龐中,陰雲漸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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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結束了與賈詡的這場密談後,之後的幾天時間裡,顏良除了調兵遣將,作著臨戰的佈署外,就一直在琢磨著如何能破解西涼騎兵的優勢。
從白天到晚上,府中上下看到的顏良,一直都是思頭緊鎖,若有所思,就連吃飯時都是神情恍惚。
夜深人靜,月涼如水。
全府上下一片沉寂時,顏良依舊踱步於書房,苦思著破敵之策。
細碎的腳步聲響起,似有人正往書房這邊來。
「休要打擾本將想事情,滾遠一點。」顏良不耐煩的喝了一聲。
回頭之際,卻瞧見黃月英正笑盈盈的站在門口,手中還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。
黃月英步入房中,淡淡笑道:「夫君怎的發這麼大的火,可是有什麼煩心事嗎?」
顏良見是妻子,臉上露出一抹歉然。
「我還以為是下人,沒把夫人嚇著吧。」顏良扶著妻子坐下。
黃月英將那一碗湯奉上,「夫君近來為軍務所累,妾身叫庖廚做了一點滋補的湯,夫君趁熱喝下吧。」
妻子的關心讓顏良欣慰不少,遂是暫時將心事放下,將一碗熱湯美滋滋的飲下。
黃月英看著他飲盡,又用絹帕替他拭去嘴角湯漬,順口問道:「妾身知大敵將至,不過夫君前番又不是沒遇到過強敵,今日何以如此煩心。」
「夫人有所不知,這一次的強敵可非同一般。」
顏良嘆了一聲,遂將心中顧慮之事,向妻子吐露。
黃月英聽罷,卻是笑道:「妾身雖不通軍事,不過也聽聞自古以來,以步制騎無非是仗著強弓硬弩而已,同樣的方法難道不能對付西涼騎兵嗎?」
沒想到黃月英還有這見識,這讓顏良頗感意外。
他卻又道:「為夫豈不知用強弓硬弩,不過這強弓硬弩製作非比尋常弓弩,以我南陽一郡的人力物力,短時間內又如何能製作足夠數量弓弩。」
「這樣啊……」
黃月英秀眉也凝了起來,小嘴微微蹙著,似乎在思索著什麼。
忽然間,那一雙清澈的明眸中閃過一絲異色,她一躍便跳了起來。
「夫君,妾身有一件東西要給你看,你且稍等片刻。」
話音未落,黃月英已腳步匆匆的奔出了書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