損益連弩還在趕工當中,預計至少還得需要半月,才能造出足以克敵制勝的數量。
這也就是說,顏良需要以不到一萬之眾,抵擋四萬西涼軍的進攻。
別無選擇,唯有死扛。
當下顏良便命諸將謹守營盤,在營外掘兩道壕溝,設三重鹿角,將整座大營打造的固若金湯。
同時顏良又派人通知宛城中的甘寧,令他堅守城池,不得出戰。
當顏良正抓緊時間構建防禦工事時,剛剛攻破酈縣的西涼諸軍,已傾巢而出,向著宛城逼近。
一天之後,這支浩浩蕩蕩的軍隊,終於出現在了宛城西北。
清晨時分,顏良駐馬於營門,透過重重鹿角,刀鋒似的眼眸向著西北方向凝視。
嗚嗚嗚~~
悠遠空洞的號角聲天的盡頭隱隱傳入耳中,悠遠的彷彿來自於地獄。
顏良極目遠望,只見一面赤色的大旗,正從西北面的丘陵上緩緩的升起。
大旗之中,一個耀眼的「馬」字,在迎風翻滾。
大旗的之後,綿綿無際的黑色森林徐徐浮現,冷森森的鐵刃反射著幽幽寒光,密密麻麻的槍戟直指蒼天,幾欲將暗沉沉的天穹映寒。
那是數不清的騎兵,名震天下的西涼鐵騎。
無數的騎兵,無邊無際,漫漫如浸過堤壩的海潮一般。
數以萬計的西涼鐵騎,從四面八方匯聚成了黑色的怒濤,在那面馬字大旗的指引下,從丘陵上漫卷而下,滾滾傾洩而至。
面對著洶洶而來的敵人,左右將士無不微微色變,沉重而緊張的呼吸起悄然而起。
縱使顏良面色堅毅如鐵,但心中也掠過一絲寒意,他下意識的束緊了衣甲,手中的刀柄握得更緊了些。
西涼軍並未如他想象的那樣,只妄圖以人數的優勢,憑蠻力取勝。
這些遠道而來的敵人,並沒有直接去攻打宛城,而是以部分兵馬圍城,卻以主力向自己所在的大營率先發動攻擊。
「先破犄角之勢,再攻城池,西涼軍中看來是有高人,看那旗號,領兵的莫非是馬超不成?」
念及馬超的名字,顏良的腦海中,記憶迅速翻滾而出。
錦馬超,西涼雄獅,渭水一戰殺得曹操割須棄袍,幾乎喪命,放眼天下諸侯,又有幾人能夠把曹**到如此狼狽。
而此人的武藝,更是被曹操稱為可與呂布匹敵。
馬超,是一個比其父馬騰更難對付的厲害角色。
神思之際,對面的敵陣中,隆隆的鼓聲已如悶雷般忽起,悠遠的號角聲迸射著濃濃的殺氣。
顏良知道,敵人最猛烈的進攻,馬上就要開始。
環視左右,將士們卻皆面色不安,甚至不少人竟在顫抖。
縱使是身經百戰的這班部下,面對著名震天下的西涼鐵騎,也難以剋制心中的那份畏懼。
何況,敵人還數倍於己,佔盡優勢。
臨陣之際,士氣先挫,焉能一戰。
顏良劍眉一凝,高聲叫道:「爾等跟隨我顏良,何曾敗過,賊兵雖眾,又有何懼!是男兒的就拿出血性來,隨本將死戰迎敵!」
那暴雷般的驚喝聲中,獵獵的豪情與滾滾殺氣迸射,宏亮的聲響竟是生生蓋過了敵人的號角聲,左右將士無不聽聞。
這班顏家軍的將士,原本不安的情緒,立時被顏良怒吼驅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