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屬下,同樣是無不驚駭莫名,所有人都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惶然無措中。
城門開啟,失魂落魄的敗軍黯然入城
襄陽城的百姓聞聲出門觀看,那些敗潰而歸計程車兵,則將他們所經歷的可怕之事說出。
很快,樊城大敗的訊息就遍傳全城。整個襄陽城很快就陷入了恐慌之中,人人都對那位魔鬼般的顏良充滿了恐懼。
不多時,蔡瑁也抵達了襄陽。
城頭上,當劉表看到這位自己的大舅哥時,心情是又喜又怒。
喜的是蔡瑁安然無恙,怒的則是,蔡瑁不僅讓他的五萬大軍慘敗。而且還失了樊城重鎮。
蔡瑁也是一臉的慚愧,跪伏於地,自認指揮無方。請求劉表治罪。
這一場的大敗,劉表的損失不可謂不慘重,若論責任。身為前軍統帥的蔡瑁,的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。
劉表面露怒色,亦有對蔡瑁治罪之心。
這時,蒯越卻勸道:「主公,勝負乃兵家常事,蔡將軍雖然指揮失策的過錯,但這一役的失利,歸根結底還是形勢變化之快,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料所致。」
蒯越這麼一求情,劉表怒氣方消。沉吟片刻,方才嘆道:「罷了,老夫就削你三年俸祿,以作懲罰。」
蔡瑁長鬆一口氣,忙是拜謝劉表開恩。
劉表遂才率眾人返回州牧府。入得大堂,讓蔡瑁飲過幾杯壓驚酒後,方才仔細詢問失利的過程。
蔡瑁遂將倉促退後,到被顏良輕騎奔襲的細過,如實的說出。
眾人聽罷,如感同身受一般。除了憤恨之餘,神色也暗暗閃過幾分讚歎。
劉表也忍不住嘆道:「沒想到這顏良對騎兵的運用,竟是如此神乎其神,此人若不除之,當真乃我荊州心腹大患。」
眾臣僚盡皆默然。
氣氛沉沉悶時,外面忽又來報,言是張允活著逃回,欲要求見。
劉表原以為他這外甥已死在亂軍中,這時聽聞竟然逃歸,不禁喜出望外,忙叫傳入。
過不多時,一身血淋淋的張允,蹣跚著步入了大堂。
眾人看到張允那副樣子時,盡皆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當劉表眯起眼來,看到張允竟是失了一隻耳朵時的可怕樣子時,整個人如遭雷擊,驚懼之下,只覺頭暈目眩,立時便昏倒在地……關中,長安城。
相府之中,曹操正秉筆作賦。
案几旁邊,負責情報蒐集的郭嘉,則在唸讀著來自天下各地的最新情報。
曹操的心情很好,與初到長安時的落寞已是截然不同。
許都方面,袁紹生病,一時無力再率軍進攻關中。
徐州方面,劉備正圖謀著背袁自立。
而槐裡那邊,韓遂正跟馬騰劍拔弩張,西涼最強的兩大諸侯,似乎眼看就要上演一齣自相殘殺的好戲。
種種對自己有利的情報,漸漸讓曹操感覺到,官渡大敗,痛失中原的陰影似乎正在訊息,幸運的天秤,似乎又一次在向自己這邊傾斜。
袁紹若是病死,內部必然分裂,再加上劉備一攪黃,袁家由盛轉衰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馬騰和韓遂若是殺個兩敗俱傷,他曹操便可趁機將他們各個擊破,一舉平定關中,到時以關中為基,舉兵東進,重奪中原也極有希望。
……
曹操手提墨筆,久久未有下筆,看樣子似乎在醞釀詞藻,心中卻在暢想著美好的藍圖。
所有情報念罷,郭嘉笑道:「一切正如丞相所料,袁氏已露敗相,逆轉乾坤,指日可待也。」
這一句話說到了曹操的心坎裡,他的嘴角不禁掠過一絲笑意。
隨即,曹操卻又道:「南陽方面戰事如何了?顏良這根礙眼的刺不拔除,實令我難以安心。」
「馬超近日在南陽四處屠城,意圖逼迫顏良出戰,顏良若不出戰,就只能坐看他的地盤化為烏有,若是出戰,面對的就是數倍的西涼鐵騎,我看他此番無論怎樣,終究是難逃覆滅。」
聽得郭嘉這番話,曹操暗皺的眉頭漸漸舒展,焦黃的臉上愈見從容。
「馬超手段狠毒,果然跟當年的呂布有幾分相似,用他來除掉顏良當真是再合適不過。」
曹操微微笑說著,腦海裡已醞釀出詞賦,打算就此下筆。
正當這時,一名親軍匆匆入內,將一顆蠟丸交給了郭嘉。
郭嘉將蠟丸拆開,取出其中書有情報的帛條,只看了一眼,原本淡然風雅的表情,瞬間為驚色所佔據。
見得郭嘉神色有異,曹操便問道:「奉孝,哪裡來的情報,讓你這般驚訝。」
郭嘉的額頭悄然滾落一滴冷汗,深深吸過一口氣,強行壓下內心的震驚。
沉頓了一會,他才默默道:「啟稟丞相,南陽剛剛送來的急報,顏良以四千步騎大敗馬超數萬鐵騎兵。」
鐺啷!
曹操手中的那支墨筆,應聲而落。rq