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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九章 倔強的老頭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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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田豐忠於袁公,為了袁公的大業,寧可冒死進諫以至被下獄,我有何罪?

田豐愣怔一下,爬滿深紋的老臉上怒意陡生,張嘴就要斥責顏良。

「元皓先生先別急著發怒,不妨聽本將把話說完。」

顏良手一擺,把田豐到嘴邊的話給堵了回去。

田豐衣袖一拂,冷哼道:「老夫就聽聽你有何狡辯之詞。」

田豐的態度,可以說是相當的「惡劣」,以顏良的性情,豈能容許有人敢在自己面前這般囂張。

不過顏良卻並沒有發怒,他深知田豐天生就是這種剛烈之人,對付這種人,就要適當的改變一下策略。

當下顏良只淡淡一笑,問道:「本將想問先生一句,這天下是漢帝的天下,還是袁紹的天下?」

田豐遲疑了一下,只得道:「天下當然是劉氏的天下。」

漢帝為傀儡,漢家的天下早為天下諸侯所瓜分,顏良這一問看起來頗為幼稚。

實際上,卻正切中了田豐這等名士的軟脅。

無論是袁紹也好,曹操也罷,乃至他們麾下的文武群臣,雖為爭天下打得頭破血流,卻都以匡扶漢室社稷自居。

顏良笑了一笑,接著又道:「正所謂普天之下,莫非王臣,你田元皓可是天子的臣子。」

「我當然是皇帝的臣子。」

田豐似乎預料到顏良下一步想說什麼,但卻不得不按著顏良為他設下的話套。一步步的往裡跳。

顏良的神情這時變得肅然起來,眼眸中迸射著冷峻。

他盯著田豐,冷冷質問道:「你田豐既是天子的臣子,卻反過來協助袁紹這個逆臣,攻打天子所在的許都,試問你的忠何在,你的義又何在!」

田豐被嗆得臉色漲紅。尷尬了一下,瞪眼道:「天子為曹操所挾持,老夫輔佐袁公。乃是為了除奸臣,清君側,正是為了解救天子於水火。何言不忠。」

田豐看似大義凜然,但說話是卻顯底氣不足。

顏良冷笑一聲,「當年天子東歸,幾乎御駕不保,袁紹勢力最為雄厚,卻不迎奉天子,匡扶漢室,反倒是人家曹操一弱小諸侯,將天子迎於許都,竭盡所能的供奉天子。眼下袁紹一句話就說人家曹操是奸臣。他自己是忠臣,你們當天下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嗎?」

一番嘲諷之詞,把田豐嗆得是無言以應。

袁紹沒有及時迎奉漢帝,此乃他政治最大的失策,顏良把這短一揭。縱使如田豐亦無法辯駁。

誰讓袁紹不聽他田豐的話,當初沒把漢帝弄到手裡來呢。

顏良見田豐語塞,決定痛打「落水狗」,神情愈發慷慨起來。

「袁紹犯上作亂,本將不願助紂為虐,如今天子有感於本將的忠義。方才下旨為本將加官進爵,連天子就讚賞本將的忠義,你田元皓一個協助逆臣的不忠之人,有何資格顛倒黑白,指責本將不忠,依我看來,你才是真正的不忠!」

顏良神色凜然,指著田豐厲聲大喝。

田豐的身子猛然一震,那鐵板似的臉上,竟是瞬間掠奪過一絲慌意。

彷彿,顏良這一番慷慨之詞,正是戳中了他的軟肋,令他感到了幾分慚愧。

「袁公縱然有不對之處,但也絕非不忠之臣,你身為袁公的臣子,該忠言進諫才是,又豈能說背叛就背叛。」

尷尬半晌的田豐,話鋒不由變軟了許多,此時已不敢指責顏良有罪。

顏良知道,自己的話開始奏效了。

鎮伏下田豐的「囂張」,顏良的表情也著緩和下來,很快臉上就堆起了幾分無奈與委屈。

「白馬一役,本將立有大功,袁紹卻聽信讒言,反欲責罰本將。元皓先生你一番忠心,幾次向他進言,他卻聽信郭圖等小人之詞,不但不採納先生你的計策,反而將先生打入牢獄中。先生乃智慧之人,試問像袁紹這樣一個親小人,遠賢臣的昏主,本將若不揹他而去,難道還等著步鞠義的下場嗎?」

鞠義,他是袁紹麾下所有人的痛。

顏良引出了鞠義這個悲劇先例,再狠狠的揭開田豐的傷疤,就是為了讓田豐對袁紹徹底的絕望。

田豐的心頭,立時如被千萬道針刺一般,痛苦如潮而生。

這位河北名士沉默了下來,再沒有肅厲與激昂,只萎靡的坐在那裡,滿臉的憂鬱與傷感,整個人完全沒了先前的氣勢,儼然只是一個受了傷的老人。

「唉~~」

沉默許久,田豐長長的嘆了一聲。

那一聲嘆,暗含著心灰意冷,暗含著落寞失望,顏良又豈能聽不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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