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瑁興奮的大叫起來,但話到一半,卻又咽了回去。
他本是想趁著顏良身上有傷之際,勸說劉表發兵北攻,但想起前幾番的連連失利,心有餘悸,卻又不敢再請戰。
「異度,你看老夫是否該趁此時機,發兵北上?」劉表把目光投向了最信任的謀士身上。
蒯越沉吟半晌,方道:「前幾番的失利,我荊襄之兵損傷幾近三分之一,既要防備孫氏,又要起大軍攻打顏良,兵馬似乎有些不濟。再者。顏良雖然負傷,但他麾下尚有文丑這等虎將,未可輕視。」
頓了頓,蒯越接著道:「所以,依越之見,不若趁此時機與顏良修好,專心休養生息,重振兵馬。待養精蓄銳之後,再肆機行事。」
蒯越的一番話後,蔡瑁等人皆點頭表示贊同。
劉表卻有一些不甘,一想著跟襄陽一水之隔的樊城,為顏良所佔,一想著外甥張允,被顏良割掉耳朵的慘狀。劉表心裡邊就憋著一口氣。
儘管蒯越明確表示反戰,劉表卻並未當場作出決斷。只推說再考慮考慮。
結束了當天的議事。劉表心懷著思慮回到了內府。
妻子蔡玉見得丈夫一臉心事,便像往常一樣詢問是遇上了什麼難題。
劉表也不隱瞞,遂將顏良負傷,求和之事向蔡玉道來。
「怪不得這賊漢子又送金,又送銀,巴巴的來討好我,原來是怕夫君趁機報復……」
蔡玉便道:「那夫君是想趁機開戰嗎?」
「顏良這賊屢番相辱。前番還敢割了允兒的耳朵,此等奇恥大辱。老夫怎能嚥下這口氣。」
劉表咬牙切齒,看起來是傾向發報仇。
蔡玉卻道:「如今顏良是受了傷。但妾身卻知他麾下還有文丑和文聘這樣的良將,就連那個毒士賈詡也為他出謀劃策,試問夫君麾下,又有誰能夠勝過這些人呢?」
蔡玉這一句話,把劉表問得啞口無言。
把麾下眾將想了一遍,劉表竟猛然發現,自己麾下除了黃祖之外,當真是無一員拿得出手的良將,而黃祖坐鎮江夏,又是萬萬不能輕動。
「夫君既無萬全的人選攻來顏良,那顏良雖佔了樊城,卻也無法攻過漢水,既如此,何不兩相罷兵,各守太平呢。」
蔡玉這一番話後,劉表再無言以應。
沉吟半晌,劉表苦笑了一聲,搖頭嘆道:「夫人言之有理,也罷,我有漢水作屏障,有水軍做保護,那顏良就算再強也無法飛度漢水,這仗,不打也罷。」
劉表這番話,顯然是放棄了攻打顏良的意圖。
蔡玉眉開眼笑,大讚了一番夫君英明……百里之外,新野。
右將軍府,幾名醫者惶惶不安的從後門而出。
正待走時,緊隨而至的周倉卻將他們喝住。
「老子剛才吩咐你們的事,你們可好好記住,敢亂說一個字,老子就將你們的家眷殺光。」
被周倉這般一威脅,那些醫者們嚇得戰戰兢兢,連連點頭稱是,皆是保證就算把親爹忘了是誰,也絕不會忘了將軍你的囑咐。
周倉這才滿意,擺手喝了一聲:「記住就滾吧。」
一眾醫者如蒙大赦,匆匆的逃離。
周倉回得府中,徑奔顏良所在的書房而去。
入得書房,顏良正與許攸談笑。
周倉拱手道:「稟主公,末將已吩咐下去,叫那些醫者皆說主公腿傷很重,至少要三四個月才能恢復。」
顏良點了點頭,表示滿意。
「主公這道裝受傷的計策,當真是妙,老朽猜想,此刻襄陽那裡,劉表和蒯越等人,只怕都在彈冠相慶,幸災樂禍吧。」
顏良微微而笑,卻又道:「本將也是被你所啟發,靈機一動想出此計。話又說過來,子遠先生你讓本將去賄賂蔡玉那娘們兒,你當真確定她會為本將吹枕邊風嗎?」
「將軍放心,老朽的細作早把那蔡氏的底摸了清楚,那女人生平最是貪婪,她想著今後再從主公這裡得好處,這枕邊風一定會把劉表吹得雲裡霧裡。」
許攸笑著說道,一臉的自信。
顏良點了點頭,目光轉向了東南方向,喃喃道:「劉表庸碌之輩,這兩重計策,忽悠過去他當不成問題,之後就要看機伯的那三寸不爛之舌了。」
「主公,何謂‘忽悠’。」
「這個嘛……咳咳……今晚本將作東,咱們不醉不休。」rq