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艨衝艦上的部眾皆棄槳換刀,跟隨著甘寧一湧而上,殺上了敵艦。
當甘寧一馬當先,搶得先機後,整個艨衝敢隊一往無前的插入到荊州水軍平鋪的陣形中,猶如一柄利刃,輕易的撕開了一道口子,然後順勢而過,轉眼間就將荊州艦隊從中分為兩截。
見得敵艦陣形已破,隨後的百餘艦甘寧軍迅速發力前進,大小戰艦迎著敵人的箭雨前行,弓弩手們奮力的還擊,以壓制敵艦上的火力,掩護各條艨衝小艦接艦搶攻。
水寨中,興奮的呼喊聲沖天而起,三軍將士皆為己軍的形勢而激動。
文丑更是驚道:「兄長,你當真是料事神,沒想到這個甘興霸水戰竟如此了得。」
顏良心裡也暗鬆了一口氣,嘴上卻淡淡笑道:「我早說過,興霸水戰的能力,荊襄無人能敵,你我就好好的看他成此大功吧。」
水寨之中,隆隆的鼓聲沖天而起,助威吶喊之聲沖天雲霄。
登上敵艦的甘寧,怒發神威,兩柄鐵戟左右開弓,戟鋒過處,肆意的收割著人頭。
鮮血飛濺,血與雨落遍全身,腥風血雨中的甘寧,如一員修羅的魔將,兇悍到至極。
上層甲板上的張允,此時已驚得臉色慘白如紙,自詡水戰過人的他,萬沒有想到,顏良那弱小的水軍,竟然能如此輕易的摧垮他的艦隊。
慌亂中,張允更是驚恐的發現,一員赤膀的敵將,一路狂殺,竟是如入無人之境一般,不可阻擋的殺向自己。
「快,快給本將擋住那賊將!」
張允步步往後退去,不斷的把親軍們推向前方,作他的人肉盾牌。
只是,螻蟻之輩,又焉能擋住甘寧手中的鐵戟。
但見道道寒光飛射,血雨之中,從下到上,甘寧斬開一條血路,直殺上了二層甲板。
暴喝聲中,兩柄鐵戟挾著獵獵的勁力刺出,竟將最後兩名敵卒穿膛而過,破背而出的戟鋒,更是帶出一水的肉沫。
眼眸充血的甘寧,眼中只餘下張允一人。
他手脫著滴血的鐵戟,披頭散髮,如魔鬼一般,一步步的張允逼近。
那張允驚駭已極,退無可退之下,他只可嚎叫一聲,撐起殘存的勇氣,舞刀向著甘寧殺去。
猙獰的臉上,閃過一絲不屑的冷笑。
兩步之時,那鐵塔般的身形忽然如影而動,如血色的閃電從張允身邊掠過。
接著,當張允還沒反應過來時,竟駭然的發現,自己的一隻胳膊竟然就那麼脫落了下去。
一招,斬臂。
「啊~~」
張允慘嚎一聲,滾倒在地,手捂著那噴血的斷臂,痛苦的嚎叫起來。
於甘寧來說,殺張允可謂易如反掌。
但他沒有下殺手,生擒張允的外甥,這對劉表來說是更大的羞辱。
甘寧冷哼一聲,再沒多看張允一眼,大步流星奔至舷前,戟鋒再度掃出。
咔嚓~~
巨響聲中,那一面高聳的「張」字大旗,就此被斬斷。
將旗折倒,意味著旗艦的失守,其餘尚在苦戰的荊州水軍諸艦,眼見旗艦失守,軍心轉瞬土崩瓦解。
失去了指揮的各艦,很快就陷入各自為戰的境地,只抵抗了片刻,各艦便掉轉船頭,紛紛的望著水寨逃去。
甘寧豈容敵艦走脫,當即催動艦隊,順著敵艦窮追而上。
三百餘艘敗艦,不顧一切的逃往南岸而去。
正當甘寧打算順勢撞入敵寨,一舉殲滅荊州水軍時,留於寨中的兩百艘敵艦,卻紛紛開出水寨來,試圖阻止甘寧的追擊。
雨依然在下,毫不見晴天的跡像。
眼見敵軍援軍至,甘寧不得不選擇了撤退。
本來甘寧已做了兩手準備,如果蔡瑁傾全軍而出,那他就在漢水上將之一舉殲滅。
倘若蔡瑁只是派部分水軍出戰,甘寧也已暗中備下幾十艘滿載易燃物的火船,到時只需順著敵人的潰軍,順風放火,便可將敵軍殘存的戰艦一併燒燬,照樣可以全殲蔡瑁的水軍。
但天公不作美的是,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,讓甘寧的備用計劃失去了用武之地。
得勝的甘寧,只能帶著些許遺憾,退回了北岸本寨。
雖如此,但此役殺敵數千,繳獲戰艦五十餘艘,亦可謂是大獲全勝。
目睹了整個水戰過程的顏良,此刻早就在棧橋上迎接甘寧的凱旋。
水寨之中,歡呼喝彩聲如潮而起,隆隆震天動地。
船行靠岸,甘寧如拎小雞似的,提著那斷了一臂的,失了耳朵的張允跳下船來。
本就痛不欲生的張允,一抬頭見,當他瞧見自己已倒在了顏良的腳下,整個人頓時嚇得惶恐之極。
未等顏良開口,張允便哀叫道:「顏將軍饒命,顏將軍饒命~~」rq