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還待再勸時,顏良卻反問道:「如果不用這浮橋之計,那爾等又有何妙計,讓本將的大軍開過漢水去。」
此言一齣,眾人皆無言以應。
壓服了眾人的質疑,顏良大聲道:「本將心意已決,今日起,所有事都要為架設浮橋讓路,所有人都要積極配合元直。」
顏良將令已下,眾人哪敢再有不眾,當即都表態服從。
顏良這才滿意,將目光轉向了徐庶,「元直,成敗就全在你手上了,別讓本將失望。」
徐庶有感到顏良對他的信任,心中早就激盪。
此時聽得顏良的重託,徐庶當即拱手,慨然道:「主公放心,庶若不能架成這浮橋,必當以死謝罪。」
徐庶這是立下了軍令狀,他的這份慷慨與自信,卻令帳中眾人為之動容。
有了徐庶的保證,顏良心中更添了幾分信心。
他將目光轉向了南面,嘴角浮現絲絲冷笑,「劉表老賊,你以為龜縮不出老子就奈何不了你麼,等著吧,本將馬上就給你一個天大的驚喜……當天的計議已定,徐庶遂領數千兵馬,悄悄的潛往了漢水上游,秘密的開始籌備架建浮橋的諸般所需。
而顏良也是有求必應,不但將水軍中適合的船隻盡數調給徐庶,而且還從諸縣征討了大批的匠人,趕製浮橋所需的諸般器物。
與此同時,為了不使敵軍方面起疑,顏良下令甘寧再次對蔡瑁的水寨發起了進攻。
時間一天天的過去,荊州軍水寨依然固若金湯,龜縮在水寨中的蔡瑁,對於顏良的秘密計劃一點都無察覺。
十天之後的早上,一騎絕塵,由上游的白沙渡飛奔而至,帶來了徐庶的急報:
浮橋已成。
這個訊息的到來,令眾謀士和諸將們無不驚喜,眾人再一次為顏良的識人之能所折服。
至於顏良,雖然表面上淡然,但心裡邊卻著實興奮了一把。
儘管顏良表面上對徐庶極為支援和信任,但心下卻也捏了一把汗,畢竟他所幹的乃是前無古人之事,失敗的風險不可低估。
但是現在,徐庶終於不負他所望,完成了這座漢水上第一座浮橋。
得知浮橋已成的訊息,顏良當機立斷,迅速的下達了作戰命令。
他令許攸賈詡留守大營,命甘寧統帥水軍,隨時注意荊州軍動向,一旦發現蔡瑁率水軍出寨,往上游破壞浮橋,就立即出兵截殺。
此外,顏良還命滿寵為押糧官,將原先運往旱寨的糧食,統統的轉往上游,由浮橋運抵漢水南岸。
諸般命令罷,顏良遂以文丑、周倉和胡車兒為將,親率一萬五千步騎迅速的趕往了上游。
午後時後,顏良率領的主力,終於抵達了浮橋所在的北岸江邊。
放眼望去,上百條走舸和無數片木板組成的浮橋,如一條長龍一般,橫亙於漢水南北兩岸。
頭一次見到如此長度的浮橋,自顏良以下的將士,無不為之驚歎。
浮橋雖成,但在水流的激盪下,依舊會產生顛簸晃動。
眾將士見狀,不少人便心生畏懼,有點不敢過橋,生恐一個不穩跌落江中。
此時,顏良卻縱馬橫刀,高聲叫道:「顏家軍的健兒們,隨本將過江,殺入襄陽。」
言罷,顏良便策馬揚鞭,率先登上了浮橋。
他這麼一身先士卒的作了表率,其餘將士皆鼓起了勇氣,跟隨在顏良的身後,小心翼翼的大踏步上了浮橋。
十步、百步、千步……
腳步雖然晃動不休,但整座浮橋大體上卻能保持平穩,顏良一路昂首向前,順利的第一個登上了南岸。
隨後,他的一萬五千步騎,除了少部分士卒不小心落水之外,基本都順利的渡過了漢水。
那道看似難以逾越的天然屏障,就這樣為顏良輕易的越過。
舉目遠望,南下的道路,已是一片的坦蕩。
三軍將士,盡皆精神抖擻,順利踏上陸地的他們,個個熱血漸沸,殺氣如火而起。
這一班虎狼之士,月餘以來,一直都只能乾站在岸上,看著水軍的兄弟們大顯身手,建功立業,早就心癢難耐,憋著一口子氣。
隱忍了許久,壓抑了許久,今日,終於到了他們揚眉吐氣的時刻。
顏良能夠感覺得到,身後的這班將士,便如被困在籠中的猛獸,只等著脫籠而出,將獵物撕個粉碎。
顏良現在所要做的,就是開啟籠門,放他們出去盡情宣洩。
刀鋒似的目光中,殺意就迸射,顏良嘴角掠過一絲冷傲,舉刀向南一指,大叫一聲:「殺進襄陽——」rq