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的三國曆史中,襄陽城就像是魏國插在吳國眼皮子底下的一根釘子,使得吳國即使殺敗了關羽,奪取了江陵等要地,卻依然日夜難安。
當年的南宋,正是因為被蒙古軍攻破了襄陽,喪失了長江中游的門戶,最終才致亡國。
襄陽城有多重要,顏良是再清楚不過,而現在,這座傳奇般的城市,離顏良就只有咫尺之遙。
當天,顏良會合甘寧的五千兵馬,從北東西三個方向,對襄陽完成了包圍。
而在徐庶的建議下,顏良特地留下了南門不圍。
襄陽城軍民人心惶惶,多半都在想著南逃,而顏良一旦把四面圍死,反而會促使敵人決死守城。
顏良自知兵少,如果敵人死守的話,想要強攻下襄陽這座天下堅城實在不是件易事,即使攻下,己軍也必付出慘重的代價,這是顏良不想看到的。
留下一門不圍,也就等於給襄陽人留了一條生路,讓他們多了一個棄城而逃的選擇。
圍城已畢,顏良並未急於發動進攻。而是先打起了心理戰。
北郊的那一場大戰,顏良還留有幾千顆荊州降卒的人頭,如今正好派上用場。
顏良下令,將這些人頭用拋石機統統投進襄陽城中,他要用這些血淋淋的人頭,來震懾城中那些頑抗之徒的心。
果然,當那漫天而下的人頭落下里。襄陽城本就惶惶的人心,立時因敵人這恐怖之舉變得更加不可收拾。
此外,顏良還向城中射入上千封勸降書。勸城中計程車民開城投降,否則一旦破城,男女老幼將一命不留。以作為他們「助紂為虐」,協助劉表的懲罰。
多重心理戰之下,據城中細作發來的情報,此時的襄陽城可謂是風雨飄搖,滿城人心思亂,眼看著一副不攻自破的態勢。
顏良便暫不攻城,只等坐看劉表落荒而逃,然後自己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入城。
然而,令顏良感到意外的時,隨著時間的推移。預想中的內亂並沒有出現,襄陽城依舊固若磐石。
幾天之後,細作們送出的最新密報,方才令顏良恍然大悟。
關鍵時刻,荊襄的大族們開始發力了。
以蒯家和蔡家為首的荊州大族。紛紛慷慨解囊,把自家僮客部曲拉出來,協助劉表守城。
單隻蒯家和蔡家兩族,就動員了將近四千餘部曲,再加上其餘幾族豪強土著,短短幾天的時間裡。劉表的手底下就多出了近萬的兵馬。
儘管這些私兵的戰鬥力不及正規軍,但加上原有的萬餘殘兵,兩萬兵馬的數量,也讓劉表一下子多了不少底氣。
劉表依靠著這些大族豪強支援,將四門要害牢牢的控制在手中,又請各族有名望人物出名,到處去安撫襄陽的民心,勸說他們不要為顏良蠱惑,要堅定的支援劉州牧。
這些豪強大族們在民間的影響力,甚至比劉表這個州牧還要大,有他們一齣面,襄陽城恐慌的情緒很快就穩定下來。
新的傳言很快就取代舊有,襄陽城四處在流傳,說是江陵的軍隊已經在北上的路上,江夏黃將軍的水軍趕來,顏良囂不了幾天,很快就會被剿滅……
啪!
顏良將那一道情報拍在了案上,眉宇中掠過一絲恨意。
「襄陽這些世族好生可恨,他們就不怕本將破城之日,將他們統統滅族不成!」
顏良怒意一生,左右諸將無不肅然。
徐庶卻是淡淡一笑,「襄陽的那些土豪們都是牆頭草,他們無非是跟著蒯、蔡二族走而已,只要將軍能攻破襄陽,這些人轉頭就會倒向將軍。」
旁邊文丑卻道:「元直先生說得倒好,那也得先破了襄陽才行。」
言罷,文丑拱手道:「兄長,既是襄陽人不知好歹,自尋死路,那咱也別跟他們仁慈,兄長就下令攻城吧,我文丑豁出這條命去,也一定把襄陽城給兄長拿下來。」
文丑一請戰,其餘諸將也皆熱血沸騰,紛紛叫囂著要出擊攻城。
「強攻自然是攻得下,不過殺敵一千,自損八百這種事,老子才不會幹。」
顏良手一擺,鎮住了眾將的激動。
攻陷襄陽自是顏良的既定目標,但他的目光卻不只眼前這點小利,如果只為了一座襄陽城,就讓他好容易才聚起的精兵猛將大損,這虧本的買賣,顏良斷不會做。
除非,逼不得已。
徐庶暗暗點了點頭,心道:「顏將軍能有這份冷靜,當真是不易,我果然沒有看錯。」
心中贊服時,徐庶便道:「劉表只重視蒯蔡等世家大族,襄陽城中,不得劉表重視,心懷不滿之士不可勝數,主公放心,依庶之見,其中定有膽略過人之輩,會從中響應主公。」
話音方落,周倉忽然入帳,對顏良附耳低語了幾句,並將一封書信遞上。
顏良精神漸振,急將那帛書展開,觀看幾眼,忽然間放聲大笑起來,「原來是他,天助我也,當真是天助我也,哈哈——」rq