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敵軍殺到了,是顏良的騎兵——」
城頭處,最先發現的哨兵尖聲大叫,很快,發現了敵情的城頭守軍,都無不震動起來。
「各軍不得驚慌,準備迎敵,速去報知蒯校尉和州——」
負責值守的那名都尉,話尚未說完時,一道寒光閃過,那顆血淋淋的人頭便離頸而出,飛上半空,然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,跌落城頭。
那無頭的屍體晃了一晃倒了下去,身後,那橫刀而立之人,目色兇兇,周身殺氣瀰漫。
是魏延。
城頭的荊州士卒們一時間陷入了驚恐和不解中,他們怎麼都想不通,那魏軍司為何竟敢斬殺自己的上司,難道他瘋了麼?
很快,此起彼伏的慘叫聲,便將他們從錯愕中驚醒。
城門一線,魏延的部曲同時發難,幾百精銳的義陽武卒,措手不及的殺向那些曾經的同袍。
因是劉表將大部分兵馬都調往了北西二門,東門一線的守軍僅只三千餘人。
三千人雖少,卻也足以應付十倍兵力的突然進攻,但這些原以為身處戰火之士計程車卒,卻萬萬沒有想到,竟會死在自己人的手中。
倉促之下,群卒無首,三千荊州軍,竟被魏延的三百部曲殺得陷入了混亂。
而魏延更是手起刀落,無情的收割著人頭,即使對付的是無名的小卒,每一刀下去也是傾盡全力,彷彿要把積蓄多年的委屈與憤怒,通通用鮮血與殺戮洗盡。
刀鋒過處,無人可擋。
但見兩道寒光掠過,吊橋的懸索被斬斷,那一道吊橋轟然而落。
與此同時,城門口的部曲也殺潰了守城之兵,十幾名浴血的義陽武士,齊聲吶喊著口號,奮力的將那一道大門緩緩的推開。
魏延立在城樓中央,面向著城外黑壓壓的鐵騎,刀削似的臉上,湧動著肅殺與興奮。
顏將軍,我魏延已為你開啟襄陽的城門,此時不殺入,還更待何時。
城外丘坡上,顏良清楚看到了城門處的那場變亂。
吊橋已下,城門洞開,魏延果然沒有失信。
顏良精神大振,當即就準備揮軍殺入城中去。
這時,周倉卻道:「主公,城門雖開,但若這是劉表的奸計卻當如何,末將請代主公先進入城。」
周倉的這番話,不禁令顏良心頭一震。
奸計麼,似乎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。
只是,顏良很快就想起了那些腦海中的記憶。
歷史上的劉備,對魏延是極為信任,甚至把鎮守漢中這樣的重擔,寧給魏延也不給張飛這樣的親信。
而魏延,也為劉備盡心竭力的賣命,從未曾有過怨言。
反而是劉備死後,諸葛亮和他的後繼者對魏延始終存有猜忌,讓魏延屢屢表現出不滿。
魏延就是這樣一個人,你若對他好,他就十倍的奉還你,你若對他猜忌,他同樣也不會忍受。
今日之叛,不正是劉表對魏延的輕視和不信任,所釀成的惡果嗎。
思緒翻滾間,顏良臉上浮現出了豪然之色。
「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本將相信魏延是真心歸順,爾待無需疑心。」
顏良用他強烈的自信,消除了周倉等的猜疑。
猛回頭,刀鋒似的目光直射敵城,顏良長刀一指,暴喝道:「弟兄們,隨本將殺進襄陽——」
怒嘯聲中,**黑駒四蹄發力,一人一騎,如黑色的閃電射去。
身後,五千鐵騎轟然而出,如山崩地裂一般鋪天而地殺出。
怒濤般的喊殺之聲,震動九霄,轟隆隆的馬蹄聲,天地變色。
滾滾的鋼鐵洪流,挾著無上的威勢向著襄陽東門摧去。
顏良一馬當先,越過吊橋,穿過城門,呼嘯著率先殺入了襄陽城。
五千騎鐵,如衝破閘門的洪水,奔騰著灌入襄陽城中,大刀如風,無情的斬向那些倉皇迎戰的荊州軍。
那一條鮮血鋪就的殺路,由東門處,沿著寬闊的大道,飛快的向著襄陽中心延伸而去。
殺出百餘步之遠時,正前方才終於出現了阻擊的荊州軍。
聞知魏延背叛,城門失陷的蒯褀,急匆匆的率領千餘兵馬趕來,迎面正撞向洶洶而至的鐵騎,驚恐中的蒯褀,甚至還來不及下令列陣迎敵時,敵騎已如潮撲至。
顏良縱馬如飛,手中的大刀挾著怒濤之勢,徑向蒯褀狂卷而去。rq