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蔡玉啊蔡玉,你乃劉景升的妻子,名門之秀,豈能這般胡思亂想,你的廉恥心何在。」
腦海中,另一個聲音不斷的警告著,蔡玉這才強行將那些雜念壓下。
掙扎了半晌,蔡玉總算恢復了平靜,口中卻又幽幽嘆道:「沒想到夫君竟忍心將我拋下,如今我身陷賊手,卻當如何是好啊……」
蔡玉幽怨之際,顏良卻已重新上馬,再次投入了殺戮中。
襄陽城的守軍已全面瓦解,降得降,逃得逃,顏良和他的大軍攻入城中,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時間,就完全控制了局勢。
得知劉表逃出襄陽,奔往江陵後,顏良並沒有下繼續追擊。
攻克襄陽已完成了既定的戰略目標,以他現有的兵力,想一口吃成個胖子,連同江陵一併吞下,顯然是操之過急。
顏良眼下最迫切要做的,就是撫定襄陽,消化他的勝利成果。
在下達止殺令之前,顏良還做了一件事,就是縱容周倉和胡車兒,趁著戰亂之際,對襄陽的蔡蒯兩家大肆屠殺。
此二族乃劉表忠實的支援者,在襄陽又極有勢力,顏良豈能把這禍患留於眼皮子底下。
只是若是撫定襄陽之後,再對蒯蔡二族進行絞殺,難免會有礙於顏良收取人心。
眼下蒯蔡二族既是以私兵公然對抗,那顏良就可藉著戰爭為名,堂而皇之的順勢撲滅這不知好歹的兩個大族,就算不殺盡他們,也要殺到他們大損元氣,無法再在襄陽一帶呼風喚雨。
戰鬥從白天打到黑夜,直至深夜時分,喊殺之聲才漸漸平靜,除了幾處燃燒的火光外,整個襄陽城終於復歸安靜。
蒯蔡兩族的私人武裝已被殲滅怠盡,除了潰散之後,投降的荊州軍達五千之眾。
襄陽四門,乃至襄陽附近的諸處石砦、營寨等軍事要點,皆已被顏良所控制。
夜過天明,不覺已是天亮。
顏良重新回到了州牧府,此時府門上的牌匾已換上了「右將軍府」,顏良已在當晚宣佈,把他的治所從新野遷往襄陽。
富麗堂皇的大堂中,巨大的火把將堂中照得耀如白晝。
顏良高坐上首,俯視著這氣派的州府,心中,一股豪然油然而生。
襄陽城,這一座天下堅城,荊州的心臟,如今終於落在了我顏良的手裡。
此時此刻,顏良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大山裡掙扎的窮孩子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終於走出了那山溝溝。
從此往後,眼前將一片開朗。
環觀著這一片富麗堂皇,顏良嘆道:「劉表啊劉表,坐擁如此寶地,卻不思進取,既然你佔著茅坑不屙屎,就別怪我顏良不客氣了。」
感慨之際,鏗鏘有力的腳步聲響起,幾名血浴戰袍,英氣逼人的青年將官步入了大堂。
來者,正是魏延。
未等魏延邁入大堂,顏良便大笑而起,欣然下階相迎。
魏延忙是拱手道:「末將魏延,拜見主公。」
「文長不必多禮,快快起來。」
顏良幾步上前,未等魏延拜下時,便將他扶了起來。
顏良拍著魏延的肩膀,感嘆道:「本將不喜得襄陽,喜的是得了文長你這員虎將啊。」
魏延在劉表手下受盡輕視,何時曾受過如此禮遇,而顏良的這番話,更是他此生所受到的最高評價。
這一刻的魏延,簡直是受寵若驚。
「末將早就對主公敬仰已久,恨不得早歸主公麾下,從今往後,末將必當赴湯滔火,以報主公知遇之恩。」
心情激動的魏延,慨然表明了忠心之意。
顏良鷹目如電,洞察人心,他能夠看得出來,魏延此番忠心之言,確是出自於真心,這讓顏良甚是欣慰。
若論武藝,魏延也許不及文丑,甚至還可能不及甘寧,但魏延的統帥能力卻無疑遠勝於那二人。
若不然,歷史上的劉備,也不會讓魏延獨擋一面,鎮守漢中。
得此擁有帥才的虎將,顏良如何能不欣喜得意。
高興之下,顏良豪然道:「有文長這般良將,勝卻十萬雄兵,今後本將與你肩而戰,共成一番大業,讓那輕視咱們的混蛋,從此對我們聞風喪膽。」
這一番豪言壯語,只將魏延聽得是熱血沸騰,獵獵的豪情在胸中澎湃。
他二人一個是賢良遇明主,一個是雄主得虎將,主臣二人豪情大作,不禁是相視哈哈大笑。
空曠的大堂中,迴盪著那豪情萬丈的暢快之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