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丹醫不分家,真正的大丹師往往兼職神醫,精通醫術才能對症對人煉製丹藥,當年衛長風的醫術之高同樣無人能及,否則不會有那麼多宗門大派中人求上門來。
雖然說現在他的實力不復千年前的百分之一,但是醫術經驗沒有任何影響,一聽一看就準確地判斷出了對方的病症。
黑臉壯漢不知底細,頓時大吃一驚: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
他旋即搖搖頭說道:「我已經找丹師看過,服了解毒的丹藥,現在沒事了!」
「沒事?」
衛長風冷笑道:「煞毒入肺,你能撐過三天都算不錯了!」
「不會吧?那位丹師大人說已經治好,我也感覺沒什麼問題啊!」
黑臉壯漢臉色一變,儘管剛才衛長風猜得很準,但他對於後者說自己只剩下三天時間的話還是將信將疑,認為衛長風是在危言聳聽。
畢竟衛長風只是個十多歲的少年,怎麼看都不會比景雲城裡的丹師更靠譜。
衛長風沒有再浪費口舌,如果不是看對方為人不錯,他才懶得多嘴。
「那隨便你了...」
黑臉壯漢想了想感覺有點不妥,看到衛長風轉身走人,連忙追問:「少年人,請問你叫什麼名字?」
衛長風頭也不回地回答道:「我叫衛長風,你去景雲武院可以找到我。」
「景雲武院,衛長風!」黑臉壯漢喃喃念道。
……
天快要黑下來的時候,衛長風回到了景雲城裡。
城裡城外轉了大半天的時間,他足足花掉了三百多兩銀子,購買了一批煉製丹藥的材料以及煉丹的器物用具,只要凝成丹火就能自行開爐煉丹。
提著重重的包袱,衛長風的心情變得愉快起來。
眼看著就要到家了,正在這個時候一名布衣男子迎面走了過來,一看到衛長風就焦急地嚷道:「你是不是衛家的衛長風?」
衛長風皺了皺眉頭,點頭回答道:「是的!」
布衣男子頓時長呼了一口氣:「總算是等到你了,快跟我走,你娘在布坊裡出事了,情況很不好!」
乍聽噩耗,衛長風不由大吃一驚:「我娘現在在哪裡?」
布衣男子引著他朝另外一條巷子走去,一邊走一邊說道:「現在在醫館裡面,我們從這邊走近路,很快能到的!」
衛長風急匆匆地跟著他跑到了小巷的裡面,心中突然感覺到不對。
這名男子非常的陌生,應該不是左鄰右舍的居民,而且奔跑靈活身手矯健,分明是武者一流,怎麼會等在路上給他報訊?
另外去附近的醫館,也不是走這條路!
心念電轉,衛長風悄然放慢了速度,他意識到自己很有可能上當了。
而當衛長風停下腳步,前面那名布衣男子若有所覺地不再繼續奔行,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已然帶著獰笑:「小兔崽子,倒是挺機靈的,不過太遲了!」
衛長風心中一動,扭頭朝著身後看去,只見兩名穿著同樣布衣的男子堵住了巷口,對他形成了合圍之勢!
這是個專門針對他的陷阱!
本來這個陷阱並不是十分的高明,他應該能識破的,但是關心則亂,發現情況不妙的時候無疑已經晚了。
只是到了這個地步,衛長風反倒是冷靜了下來,看著前面的布衣男子沉聲問道:「你們是什麼人?是誰派你們來的?」
是王敬良還是梁天?這兩個人都有能力和動機僱人來報復自己,尤其是後者的仇怨還不小,可能性也是最大的。
布衣男子拔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,在手裡上下拋動著。
他一步一步朝衛長風逼近,眼睛裡閃動著貓戲老鼠的殘虐之色,嘴裡笑著說道:「有人出錢買你兩條腿,你乖乖識相點,否則有你苦頭吃的。」
這名布衣男子的口風很緊,在這個時候也不透露半點訊息,顯然是老手。
他的另外兩名同伴嘿嘿笑著,同時從後方慢慢包夾過來,不給衛長風任何脫逃出去的機會。
見到這樣的情形,衛長風眼眸裡閃過一絲厲芒。
不知道怎麼的,他回想起了當初自己在丹室中被人圍攻時的情景,也有著像現在這般的絕望、無力和屈辱,心中的怒意像是熊熊烈火般燃燒起來!
他猛地甩下自己身上攜帶的包袱,探手入懷抓住了藥盒。
下一刻,兩枚虎力丹被衛長風塞到嘴裡,嚼也不嚼直接嚥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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