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長風笑笑,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丹醫在開藥之前都要先診脈,九芝培元丹是五階的丹藥,藥力雄渾在體內持久不衰,胡萬春不可能無法察覺,必然是自恃太高所以開出了不合適的藥方。
這位老醫師估計是不服九芝培元丹對葉南遠起效,所以想別別苗頭,只是輸得一敗塗地,反過來又想推卸責任。
簡直是草菅人命,葉泉說他是庸醫還真的沒錯!
當然這些話,衛長風沒有跟葉泉說,他根本不屑於在背後說別人的壞話。
馬車一路疾馳,很快進城來到了葉家的宗府。
葉家宗府距離葉家丹坊很近,同景雲丹院比鄰而居,無論是年份歷史還是規模格局,都是景雲城裡數一數二的名門大宅。
下了馬車,衛長風在葉泉的引領下穿門過堂,走過長長的迴廊,最後來到了位於內院的一間套房之中。
房間裡有很多人,尤其是裡面的臥室更是快要站的地方都沒有了。
除了侍女丫鬟之外,一位黑袍老者和一位青衫老者分坐在床前,前者身旁還坐一名白髮蒼蒼、手持龍頭柺杖的老婦人。
青衫老者正在為躺在**蓋著錦被的少年診脈,臉色凝重無比。
衛長風進來的時候,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房間裡的葉青璇,他的這位師姐看起來憔悴了不少,眼圈都還是紅腫的,明明是剛剛哭過。
陪在葉青璇身邊的一名雍容華貴的中年女子,她的容貌和前者有六七分的相似,只是神情忐忑不安,手裡使勁握著一塊錦帕。
所有人的目光,全都緊張地注視著**那名臉色蒼白如紙、神情痛苦的少年,沒有發現剛剛到來的衛長風和葉泉。
過了片刻,那名乾瘦的青衫老者鬆開手,說道:「南遠少爺的病情算是穩定了,不過在十天之內必須要找到五花祛毒丹,否則...」
「凶多吉少!」
聽到他的話,旁邊的人全都目瞪口呆,那名黑袍老者失聲說道:「胡醫師,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」
青衫老者搖搖頭,說道:「本來南遠少爺能多堅持一兩個月的,但是他先前服用了虎狼之藥,那什麼九芝培元丹藥性太強傷到了元氣,老夫也是無能為力!」
黑袍老者頓時皺起了眉頭,那名拄著龍頭柺杖的老婦人怒聲說道:「你們到底是怎麼照顧南遠的,為什麼要給他亂用丹藥?」
葉青璇直接跪了下來,泣聲說道:「是青璇的主意,請老祖宗責罰我吧!」
在她身邊的雍容女子欲言又止,但只是嘆息了一聲。
「胡說八道!」
正在這個時候,葉泉終於看不下去了。
他雙眼噴火地大步上前,指著青衫老者大聲罵道:「胡萬春,你這個庸醫,明明是你亂開藥害了南遠少爺,竟然還敢顛倒是非!」
執掌葉家丹坊的葉泉向來以為人和善著稱,在葉家也是有名的老好人,誰也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出來痛斥胡萬春,不由都驚住了。
胡萬春的臉皮立刻漲成了豬肝色,渾身哆嗦地站起來,瞋目說道:「葉泉,你說誰顛倒是非,你是醫師還是我是,有本事你自己來治,老夫不管了!」
咚!咚!
那名白髮老婦頓時急了,提起龍頭柺杖在地上重重地頓了兩下,說道:「葉泉不得無禮,還不快快向胡醫師賠罪道歉!」
如果連胡萬春都不管了,那誰還能治好葉南遠?
有了這位老婦人的撐腰,胡萬春的臉色恢復了不少,他「哼」了一聲,昂首瞥了葉泉一眼,等著後者給自己賠禮道歉。
但是葉泉壓根就沒有理睬他,而是向那名黑袍老者行禮道:「請族長大人明鑑,南遠少爺服用九芝培元丹之後,身體元氣本來健旺了許多,大家有目共睹!」
「胡萬春庸醫亂治,還敢顛倒黑白,卑下已經請來了大丹師衛長風衛公子,相信他一定有辦法治療南遠少爺的毒症!」
大丹師衛長風!
大家齊齊扭過頭來,將目光集中到站在門口的衛長風身上。
驚訝、疑惑、不屑、好奇...
除了葉青璇之外,誰都沒有想到葉泉口中妙手回春的大丹師,竟然如此年輕!
「哈哈哈!」
胡萬春怒極而笑,指著衛長風說道:「區區乳臭未乾的小兒,也敢稱大丹師,真當我景雲城裡無人?」
他前幾天都在外出診,剛剛回來就被葉家請了過去,所以並不知道最近兩天在景雲城裡傳得沸沸揚揚的事情,沒有聽過衛長風的名字。
看到衛長風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,他在驚愕之餘也是輕蔑無比。
什麼阿貓阿狗之輩,竟敢冒充大丹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