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實力來說,煉體境七八重天的弟子,對付一頭鐵屍勉勉強強,碰到銅屍絕對是有死無生,除非是組成小隊加以圍殺。
無論是鐵屍還是銅屍,一旦成功斬殺之後,都有可能得到一種名叫陰煞珠的物件,後者正是雲海山弟子用以兌換宗門功勳的必需品。
「陰煞珠有大有小,品質有高有低...」
臉色泛紅的陳奇侃侃而談:「能兌換到的宗門功勳自然是有多有少,我估計你們的考核結果,就是用所獲得的陰煞珠來衡量的,誰得到的數量最多,誰就能拜入我雲海山門下!」
他的臉上泛起一絲詭秘的笑容:「要是立下的功勞足夠大,直接成為內門甚至真傳弟子都有可能,那比我和師妹都要強了!」
萬古大陸的宗門大派,其門下的弟子基本上按照掌門、真傳、內門、外門和記名弟子來進行劃分,不同身份的弟子在門派裡面的待遇天差地別。
陳奇的內門弟子算是門派中流,想要晉升到核心真傳。要麼實力修為達到要求,要麼就是為宗門立下了足夠的功勞。
所以但凡是聰明的人,都知道指望在這樣的考核裡面直升內門甚至真傳,基本上是不大可能的事情,說不定將命都搭上也不夠用的。
東方凌天聽得明白。衛長風同樣心知肚明,不會太當真。
但東方朝輝和另外三名上院弟子卻是眼睛一亮,眼眸裡露出躍躍欲試之色。
齊雨荷輕笑道:「這件事情我們私下裡說說就過去了,幾位師弟現在不要外傳,其實陰屍很不好對付的,而且...」
她收斂起笑容。嘆息道:「如果你們被陰屍所殺,自己也會變成一樣的怪物!」
大家的臉色齊齊一變!
衛長風和東方凌天相互看了看,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擔憂之色。
這次的考核,絕對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!
陳奇輕描淡寫地說道:「我輩武者,自當將生死置之度外,如果怕死畏難。那就乾脆不要來了,師妹你說是不是?」
齊雨荷含笑不語。
東方凌天見到氣氛有點僵,連忙舉起酒杯說道:「謝謝師兄和師姐的指點,小弟敬兩位一杯!」
陳奇和齊雨荷也算是給面子,都喝了一杯。
這場宴請,持續了大半個時辰。
酒足飯飽之後,陳奇和齊雨荷告辭離開。喝得有八九分醉的東方朝輝由幾名上院弟子扶回艙室休息。
衛長風也回到了自己的住處。
天已經黑了,用火石點亮桌上的油燈,橘黃色的光芒頓時照亮了房間。
他坐回到**,默運太虛丹勁,很快將體內的酒氣驅散無蹤。
有點昏沉的頭腦立刻變得清醒無比。
仔細回想剛才在餐廳包廂裡聽到的內容,衛長風越發感覺這一次考核的不簡單,其中的危險可能超乎自己的預料之外。
但是他沒有產生絲毫的畏縮。
正如陳奇說的,武者自當將生死置之度外,如果怕這怕那,還不如當個普通人安家立業。庸庸碌碌地過完這輩子。
但是不畏懼不等於不需要去準備,他越發堅定了要突破修為的決心!
……
在雲舟鉅艦上的第一天很快過去。
這艘行駛洛水上的大船早已遠離景雲城,水路向北,長河兩岸景色越發壯美!
但是衛長風根本無心欣賞,他將自己關在艙室裡。繼續凝練虛丹之力。
然後是第二天、第三天...
除了吃飯之外,衛長風寸步不離,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煉之中。
他甚至回絕了東方朝輝的兩次宴請。
直到第四天的凌晨,衛長風觸碰到了突破的契機!
盤踞在氣海之中的虛丹,在吞噬了大量的乾陽真氣之後,已經膨脹到了極致的狀態,幾乎佔據了整個丹田。
正所謂物極必反,到了這個程度,虛丹不可能再繼續擴大下去,否則會將衛長風的丹田硬生生地給撐爆掉。
所以他催動吞日丹陽術,開始邁向虛結真丹的最後一步。
衛長風所用的,也是吞日丹陽術最後一層心法訣竅,所經歷的是最為危險的步驟,一旦虛丹之力失控,輕則走火入魔,重則爆體而亡!
而且凝結失敗,後果同樣嚴重,最少也是修為全廢!
只是到了這個步驟,衛長風就算是想要放棄都做不到了,在吞日丹陽術心法的催動下,擴散的虛丹在丹田裡旋轉,一點點地朝著最核心的部分收縮。
就像是一隻充滿了氣的球囊,要在內力和外力的雙重作用下壓縮成團。
這絕對不是件容易完成的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