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也沒有想到,林恆威竟然也中了一枚。
「爹!」
那名秀麗少女撲到他的身前,惶急地問道:「您是不是中毒了?」
林恆威不僅僅是她的父親,更是整個威遠鏢局的主心骨,少女實在無法想象失去他的後果,完全六神無主了。
林恆威揮起長劍,將肩膀上星梭連同自己的一片血肉硬生生削了下來,對著少女勉強笑笑道:「小芸,我還撐得住!」
「總鏢頭!」
一名鏢師匆匆掏出了丹藥遞了過去:「快吃兩顆解毒丹!」
習慣行走江湖的鏢師,身邊都會攜帶療傷解毒的丹藥,只是品質都很普通,林恆威心裡清楚這種解毒丹沒有什麼用,還是張口吞服了下去。
他全力催動真氣,抵擋著毒素在體內的蔓延,傷口部位汩汩流出了黑血。
僅僅只過了片刻,他的額頭上冒出了點點冷汗,臉上的黑氣越發濃烈!
任誰都能看出,解毒丹沒有絲毫的效果,林恆威的情況是越來越糟糕。
見到這樣的情景,秀麗少女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,連忙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,三步並作兩步飛奔著跑到了衛長風的身前。
「這...這位大哥,你有沒有辦法救救我爹?」
少女抓住他的手臂,泣聲哀求道:「求求你了!」
她完全是病急亂投醫,先前看到衛長風神奇地治療好了書生程釗的孩子,直覺地認為後者是有真本事的,說不定就能挽救自己的父親。
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,少女也要試試!
「他能有什麼辦法!」
那名方臉漢子恨恨地揮刀砍在地上,宣洩著內心的鬱悶和惶恐,低聲說道:「我們還是一起殺出去,殺了那個老太婆說不定能找到解藥。」
沒有人理睬他,因為這個主意根本不現實,唯一的出口已經被無數的毒物給堵死,硬闖的後果大家都看到了。
「桀桀桀!」
忽然間,大殿之外又傳來了無目婆婆那如同夜梟般的詭異笑聲。
她的聲音穿透了門板,清晰地傳遞到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「想要解藥?」
無目婆婆陰惻惻地說道:「很簡單,只要你們給我抓住那個穿黃裙子的賤貨,我不但給你們解藥,而且放你們離開這裡,也不要你們的紅貨!」
什麼?
在場的鏢師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們不由地看向坐在衛長風對面的黃裙少婦,眼神都變得古怪起來。
陰山派的無目婆婆和鬼童子出手如此狠毒,誰都以為兩人是來搶奪威遠鏢局押送的紅貨,壓根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是另有目的。
這名黃裙少婦究竟是誰?無目婆婆為什麼要抓她?為什麼...
無數的疑問,在鏢師們的心頭泛起。
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異樣。
如果無目婆婆言而有信,那麼大家都不用死在這座位於荒山野嶺的破廟裡,幾名鏢師的眼神立刻有點不對了。
尤其是那名方臉漢子,立刻握緊了手裡的長刀,眼眸裡透出一絲猙獰。
那名儒雅書生程釗本能地感覺到危險,立刻伸手護住自己的妻兒,毫不示弱地瞪著對方,臉上全是決絕之色。
而黃裙少婦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孩子身上,抱著嬰兒輕輕搖晃好讓他睡得更加舒服安穩,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別人虎視眈眈的目光。
懇求衛長風的秀麗少女完全不知所措了,看看黃裙少婦,又看看了自己父親。
「不要相信她!」
正在這個時候,林恆威睜開了眼睛,嘶聲說道:「就算我們...我們抓了這位夫人,無目婆婆也是不會放過我們的!」
陰山派無目婆婆和鬼童子的名號,他還是聽自己的父親林榮泰說起的,因為對方的形象太過鮮明,所以剛才一眼就看了出來。
林榮泰還告訴他,無目婆婆和鬼童子縱橫江湖幾十年,性情怪異心狠手辣,是惹不得的邪道中人,其所在的陰山派更是魔門旁支。
魔門中人極少有講究江湖規矩的,指望他們言而有信那就天真了。
最為重要的是,以無目婆婆和鬼童子的實力,如果目標是黃裙少婦,那麼兩人為什麼不自己直接動手,為什麼要如此大費周章地脅迫他們這些鏢師?
林恆威的江湖經驗極為老道,立刻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妥!
「桀桀桀!」
他的話音剛落,無目婆婆又笑道:「林恆威,你中了我的三花三息毒,還敢開口說話,沒有我的解藥,半刻之內你必死無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