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因其實很簡單,因為衛長風所在的六十七號哨位距離風巢最遠,首先是看守職責在身不能隨意走動,再加上初來咋到環境不熟,想找人都不知道找誰。
所以當兩名同門通過密道過來的時候,他不免有些驚訝。
「這位想必是衛長風衛師弟了...」
來人一高一瘦,高的二十來歲左右,劍眉朗目相貌英俊,只是笑起來的時候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意味,但並不輕浮油滑。
他很客氣地向衛長風抱拳道:「在下是青冥峰夏昊空,冒昧前來打擾,還請衛師弟多多見諒!」
瘦個的弟子年紀差不多,神色有點淡漠,跟著抱拳道:「青冥峰莫問。」
「原來是夏師兄、莫師兄!」
聽到對方居然是青冥峰的弟子,衛長風不由產生了一絲親切感,連忙回禮道:「兩位師兄先請坐,我給你們燒壺茶水。」
他的師父謝放正是青冥峰的長老,自然對這兩位同門師兄本能地有好感。
夏昊空在石桌旁坐了下來,笑著說道:「衛師弟,不用麻煩了,時間不多,我們說完就走。」
莫問很是沉默寡言,跟著陳立誠落座之後眼觀鼻鼻觀心,也不開口說話。
衛長風笑道:「那好吧,不知道兩位師兄有什麼事情?」
夏昊空猶豫了一下,說道:「衛師弟,你今天拿到的補給是足額的嗎?」
衛長風苦笑一聲,乾脆將那隻裝著食物的包袱拎了過來,開啟之後放到石桌上給對方看:「足額倒是足額了,不過...」
聞到肉乾的味道,夏昊空簡直震驚了:「這他孃的是給人吃的嗎?」
他們拿到的補給只是被剋扣了不少,至少東西還都是好的,而衛長風的無疑要糟糕太多:「太過分了!」
夏昊空狠狠地一巴掌拍在石桌上:「衛師弟,他們這是要將你往死裡逼啊!」
「我知道...」
衛長風點點頭:「新來的那個總管派人來過一次...」
他將上次自己和那名陳姓師兄翻臉的事情,簡單地說了一遍。
夏昊空一聽就明白過來,義憤填膺地說道:「那個傢伙叫做陳泰清,他就是新總管蔣卓的走狗,最是可惡不過!」
他看著衛長風,沉聲說道:「衛師弟,這件事情我們就不能這樣算了,我的意思是大家聯合起來向宗門申訴,一起討還個公道!」
衛長風苦笑道:「我恐怕不能去...」
夏昊空皺了皺眉頭,不悅地說道:「衛師弟,你這麼膽小怕事可不行啊!」
他看著衛長風的眼眸裡,多了一絲鄙視的神色。
正所謂人善被人欺,如果被人欺到了頭上還不反抗,那這輩子都不要想翻身,在陳立誠看來衛長風的情況已經是極為糟糕了,居然還要忍氣吞聲。
他都有點後悔帶莫問過來找衛長風。
衛長風也沒有生氣,冷靜地解釋道:「夏師兄,不是我膽小怕事,而是我得罪了王閥的人,如果跟你們一起申訴,不但起不到助力作用,反而會連累你們。」
夏昊空愣了愣。
他的性格直爽,但絕對不是無腦之輩,立刻明白了衛長風的顧忌。
說不定那個蔣卓,就等著衛長風去爭去鬧,再扣上個以下犯上的罪名!
「那怎麼辦?」
他都為衛長風操心起來:「爭也是死,不爭也是死!」
衛長風笑笑道:「車到山前必有路,至少現在不能自亂陣腳,我的意見是先忍上一時,然後再從長計議。」
蔣卓是風魔洞新任的總管,佔據著名分大義,像他們這樣因為犯錯被懲罰的弟子無疑處於天然的弱勢,除非有著絕對的實力,否則硬碰硬不是明智的選擇。
雲海門規森嚴,不是用來說笑的!
「唉!」
夏昊空忍不住嘆了口氣:「你說的也有道理,我只是忍不下這口氣...」
莫問忽然開口說道:「小不忍則亂大謀。」
他顯然也是很贊同衛長風的意見。
夏昊空搖搖頭:「要忍到什麼時候啊,乾糧食物剋扣點倒是小問題,連陽火丹都給削減了,未免太過分!」
陽火丹是用來抵禦陰煞之氣的,對他們來說是不可或缺的物品。
衛長風心中一動,拿過兩隻藥盒遞給夏昊空:「夏師兄,我這裡還有不少陽火丹,你和莫師兄先拿去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