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邊走,曾秀還是忍不住問道:「夫人因何信我?」
馮宛微笑著,理論所當然地說道:「自是聽聞君是大丈夫。」
曾秀皺了皺眉,好一會,他苦笑道:「我的大名,似乎沒有傳得那麼遠。」
馮宛格格一笑,她挑眉道:「誰說的?傳得不遠,我怎會知道?」
她爬上馬車,曾秀則跳到曾老叔的旁邊坐下。
馬車格支格支行走中,曾秀突然說道:「不過一刻鐘,便聽到夫人嘆息數次。莫非夫人有心事?」
馮宛一怔。
聽不到她地回答,曾秀回過頭來。就在對上他雙眼的那一刻,一直微笑的馮宛,突然淚水盈眶。
她迅速地轉過頭去。
把紗帽再戴下一點,讓它完全擋住自己的面容。這時,曾秀遞過來一塊手帕,溫柔低語,「別傷心了。」他有點無措。
馮宛拿過手帕,輕輕擦拭著,一直沒有再吭聲。
一個時辰後,馬車駛入了一處院落。這院落面積很大,不過雜草林立顯得破舊。從那脫落的青苔下的石砝,還有破損的圍牆可以看出,這院落已建了很多年。
曾老叔跳下馬車,一連把韁繩繫緊,一邊嘀咕道:「夫人,這房子太舊了,光是整理修飾便要花不少財物,也怪不得那姓張的這般便宜出售。」
馮宛點了點頭。這時,曾秀已大步走在前面,替他們開路。
轉過幾圈後,馮宛來到院落的天井處。
這裡,生長著一棵大樟樹。樟樹下,還有一口枯乾的井。與外面一樣,這裡也是雜草叢生。
望著樟樹的背後,靠近圍牆處的一堆雜草,馮宛的雙眸亮了亮。
很快的,她收回視線,微笑道:「老叔,先歇歇。」
「是。」
兩人剛坐下,曾秀的聲音從外面傳來,「叔,夫人,此地並無蛇蟲狐狸等不潔之物。」頓一頓,他又說道:「我還有事,先告退了。」
馮宛應了一聲,聽著曾秀的腳步聲遠去。
好一會,她朝著那圍牆處的雜草一指,壓低聲音說道:「老叔,把那裡挖開!」
這一次,曾老叔沒有猶豫,他應道:「是。」從馬車中拿起一把鐵鋤,曾老頭在經過馮宛時,忍不住興奮的,小心地問道:「女郎,你是得了異人之術吧?」
問到這裡,他又連忙說道:「女郎放心,老奴便是死,也不會把你的異狀跟任何人說起。」他又說道:「便是秀兒也不說。」
馮宛自是信他。她點了點頭,壓低聲音道:「是,夢中得術。」
曾老叔激動起來,他大步走到那雜草堆裡,用力的鋤了起來。
直直鋤了半個時辰,泥土已堆了老高,下面除了瓦片石頭便是什麼也沒有。曾老叔朝馮宛看了一眼,見她神色不動,便繼續挖了起來。
不一會,只聽得鋤頭下,「叮——」的一聲脆響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