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,給她當馭夫的,是趙俊的人。
馬車直往最熱鬧的街道中駛去,那馭夫好奇地問道:「夫人,這是去哪裡?」
馮宛輕聲道:「去找衛子揚。」
那馭夫聞言,咧嘴一笑,開心地說道:「就知道夫人會出手。夫人你不知道,這幾天郎主處處碰壁,已愁得飯都吃不下了。」
他等著馮宛心痛。
馮宛卻是輕輕地恩了一聲。聲音很低,馭夫聽不出她有沒有著急。
不一會,馬車便來到了衛子揚的府第。府第不大,緊鄰五殿下,彷彿是他削了一角,重新蓋上圍牆騰給衛子揚的。那圍牆還新得很,上面的泥土都沒幹。
馮宛跳下馬車,徑直向府門走去。在門房上前時,她福了福,清聲道:「元城故友,奉令前來相見。」
奉令?那門戶連忙退後,恭敬地說道:「請。」
馮宛點頭,對那馭夫說道:「侯著吧。」
她跨入了大門。
剛剛步入庭院,她便聽到一陣吆喝聲傳來。吆喝聲中,一個僕人大聲讚道:「郎主箭術無雙!」
「什麼箭術無雙?不過是匹夫之力。」冷漠動聽的聲音,正是衛子揚的。
馮宛腳步一轉,順聲走去。
穿過一地枯落的桃花,她的身影剛剛出現,衛子揚便低沉地喝道:「誰?」
馮宛止住,她清聲說道:「元城故友,前來求見。」
聲音一落,衛子揚便大步走來。
此刻陽光燦爛,這個鳳眼流波,絕世無雙的美男子走在桃樹下,饒是花已凋零,卻依然讓人感覺到春光華燦。
一看到馮宛,衛子揚便斜眼瞟來,他冷笑道:「夫人好手段!我明明吩咐過,任何人來了也不許入內的。」
馮宛聽到他的嘲諷,依然淺淺而笑。
他大步走到了她面前。
一直衝到離她只有半臂遠,衛子揚猛然止步。他手一伸,嗖地扣住了她的手臂。
明明是強而有力,如虎狼一樣的攻擊之勢,一握住她的手,他卻溫柔地撫摸起來。
低下頭,他邪魅的雙眸中血光流動,媚意無盡,「夫人如此迫不及待,莫非已想好了做我的侍妾?」
聲音低而靡,蕩人心神。
說真的,衛子揚這個少年長得太美,他這般湊近她,這般說著話,馮宛那鐵石一般的心,這時也猛然跳動起來。
很快的,她便讓心恢復了平靜。
抬起頭,她看著他,看著他。幾乎是突然的,她悠然一笑。
這一笑,極美,這一瞬間衛子揚甚至覺得,她的眼眸有一種吸人魂魄的力量。
在他看得呆了時,馮宛湊近他,她的唇貼著他的臉,低低的,輕輕地說道:「知君怪我。今日前來,卻是助君一臂。」
話音一落,她退後半步,朝著衛子揚深深一揖,馮宛清聲說道:「主公,臣婦有寶,願奉於主公。」
她從袖中掏出那帛書,恭敬遞上。
衛子揚盯了她一眼,伸手接過。
才翻了一下,他絕美的臉便給驚住了。
緊緊地捏著那帛書,他的聲音變得沙啞,「你有何求?」
馮宛依然如個男人一樣一揖不起,她恭聲道:「民婦只想求得主公的庇護?」
「庇護?」衛子揚冷冷笑道:「那你夫主呢?」
馮宛清聲道:「他自有機緣,與民婦無干。」
「好一個與你無干。」衛子揚右手一伸,帶著馮宛重重一扯,把她摟在懷中,他低下頭,那雙總是邪媚的眸子少有的認真起來,「你這婦人很有意思,說真的,你可願意做我妾侍?」
他還需顧及五殿下,所以給她的身份還是妾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