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不敢相信,一個曾經當過乞丐的少年,會有這種天生的風度,天生的高貴優雅。
馮宛這痴痴呆呆的模樣,顯然取悅的衛子揚,他鳳眼微眯,似笑非笑地瞅了她幾眼,聲音一揚,靡蕩沙啞地喚道:「令趙俊進見。」
「是。」
僕人領命離開後,衛子揚看向馮宛,見她老實地低著頭,站在角落處,他揮了揮手,溫柔喚道:「過來。」
馮宛依然低頭,依然老實,彷彿沒有聽到他的叫喚。
衛子揚雙眼眯起,聲音更溫柔了,「過來。」明明溫柔的聲音,卻不知怎麼的,房中人都是一陣肅靜。
馮宛低嘆一聲,小步朝他走近。
「挨著我。」
馮宛再次低嘆一聲,捱上他站著。她與他捱得這般緊,能清楚地感覺到彼此肌膚的溫度。
朝她看了一眼,衛子揚滿足地點頭道:「記得抬頭。」
馮宛苦笑了,她深吸了一口氣,在越來越安靜中,低聲說道:「郎君,妾是一個有夫之婦,禁不得這般戲耍的。」
她的聲音溫柔堅定,低低的,帶著一種無奈和請求。
衛子揚不用回答,也知道她用那雙美麗寧靜,洞明一切的雙眸,在靜靜地看著他。彷彿她面對的,是一個讓她無可奈何的弟弟或孩子。
他知道,這婦人在看他時,有種不由自主的母性和溫柔。那種隱藏的,甚至她自己都不曾發現的疼惜,尊重,還有仰望,讓他舒服之餘,總有點氣惱,總想狠狠地打破什麼。
衛子揚嘴角一揚,他朝外面越來越近的人影瞟了瞟,鳳眼斜斜一睨,靡啞地回道:「婦人又怎麼樣?本郎君可不嫌棄。」
幾乎是他的聲音一落,外面的人便僵住了。
好一會,趙俊緊張,壓抑而恭敬的聲音從外面傳來,「趙俊求見。。。。。。。」
不等他的話說完,衛子揚不耐煩地低喝,「進來。」
這喝聲,令得外面的趙俊一啞。站在門外,他瞪著裡面若隱若現的人影,咬著牙,趙俊冷笑道:不過一個賣屁股的小子,你真以為你是誰?呸!等老子爬上去了,定叫你生不如死!
他恭敬地應了一聲,推開了房門。
房門一開,他便看到了斜臥於塌,美得像副讓人不敢仰望的玉雕的少年,同時,也看到了緊緊挨著少年站著,低頭不語的馮宛。
盯著馮宛,趙俊深情地喚道:「宛娘?」
喚了一聲,他朝衛子揚深深一揖,燦笑道:「郎君勿罪,我這婦人是個行事魯莽愚鈍的,如有得意,還請郎君。。。。。。。」
他依然沒有說完,衛子揚那懶洋洋的,靡蕩得令人心尖發癢的聲音傳來,「算了,你隨他回去吧。」
他手一揮間,兩個護衛走出,對馮宛做出一個請的姿勢。
在趙俊噎了一口氣中,馮宛低頭走出,她來到他身旁,輕聲道:「夫主,走罷。」
「哦?好,好。多謝衛家郎君寬宏。」一邊作揖,趙俊一邊跟著跨出房門。
兩人一走,一個護衛走到衛子揚身後,低聲說道:「郎君,這婦人畢竟是個有夫主的,你這一舉,只怕會毀了人家名節。」
衛子揚聞言,漫不經心地說道:「又不是死,名節毀了也就毀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