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低笑聲中帶著些許得意。
馮宛懶得理他,乾脆站起。
她走到一旁塌幾處,把擺在几上的藥物從頭查了一遍,問道:「今天可有換藥?」
少年的冷哼聲傳來,「不曾。」
馮宛瞟向他,眉頭微蹙,「為什麼?你這傷口很深,如果不及時換藥,怕有後患的。」
少年不耐煩地說道:「那些婢婦一個個眼神痴迷,令人作嘔!」
原來是這原因。
馮宛失笑,她沒有問他為何不讓男人換藥。
把藥和布料都準備好,馮宛從一側端過涼了的藥汁,走到衛子揚旁邊跪坐下,藥碗一遞,道:「喝下。」
衛子揚瞟了她一眼,挑了挑眉,接過藥碗一仰而盡。
馮宛把藥碗一放,伸手解向他的衣裳。
衛子揚眉頭再次一挑,他笑吟吟地看著馮宛的手,伸到自己襟口處。
果不其然,馮宛的手伸到他胸前時,僵住了。
低著頭,她臉色有點紅,語氣有點惱怒地低喝道:「不要看著我!」
衛子揚哧聲一笑,惡意地朝著她的臉上吹了一口氣,說道:「婦人,你臉紅了。」
馮宛自是知道自己臉紅了。
她長長的睫毛扇了扇,乾巴巴地回道:「被你這樣看著,不臉紅的很少。」
說罷,她唇一咬,伸手轉向腰間,直接抽開了他的玉帶。
玉帶一落,上裳飄然落地。少年精壯而線條優美的上身,裸露在馮宛眼前。
感覺到上方傳來的熱氣,馮宛堅持不看他的臉,伸手把纏在他胸口的髒緞布取下,把餘下的藥渣拭掉,馮宛的聲音溫柔如水,「傷口又有點裂。像剛才突然翻身的動作,以後不可有。」
重新把藥渣敷上,馮宛拿過白緞纏緊著,白緞環胸而過時,她溫柔的聲音如春風般在衛子揚的耳邊飄拂,「我問過大夫,這傷快好時,會有癢感,那時不能搔的。」
她又說道:「這次你大勝,雖然妒忌的很多,可那些出身庶民的官員,還有軍中的那些普通將領,都是崇敬著的。只要你再勝一場,那些人都可以為你所用。」
她說話時吹出的熱氣,暖暖的,帶著溫香,在衛子揚的臉上,頸間飄拂。
她纏繞的動作,也宛如春風,輕輕一觸便分開。
衛子揚怔怔地看著她。
這時,他聽到馮宛問道:「今天喚我來,可是有事?」
衛子揚聞言,慢慢一笑,道道:「沒事。只是我都受傷了,你怎麼能若無其事地在外面快活?」
在馮宛靜靜瞟來的目光中,他收起笑容,仰頭盯著屋樑,有點不耐煩,也有點冷漠的命令道:「今天你就在這裡待著,吃了晚餐再回去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