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記得記得。」
「去把它賃過來用一月。先把屋頂修結實一些後,然後用這些金葉子購置乾柴炭火。記著,把閣樓全部填滿。要馬上著手!」
她仰望著白日朗朗的天空,強調道:「三天內把這些事辦好。」
曾老叔連聲應了,他接過金葉子,關切地說道:「不過是些柴火,用不著這麼多錢吧?夫人,你都給了我,你自己要不要緊?」
當初馮宛叫他取出五十片金葉子零用,前陣子,那個從寺廟中帶出來的怪女人她給了二十片金葉子,後來曾秀送那怪女人回家,又帶走了八片金葉子,留在馮宛手中的,不過二十二片,她一下子拿出二十片,手頭緊了可不好。
馮宛搖頭,她微笑道:「休要擔憂我,那破廟閣樓甚多,屋頂又要修葺。除了購置柴火,你趁便宜把糧食也備一些。這樣一來,二十片金葉子不多。」轉眼她問道:「阿秀回來沒?」
「不曾。」曾老叔皺眉道:「他送那女人回家,一直到現在還不曾回來,也不知有沒有事。」
馮宛笑道:「沒事的。」
她的語氣平靜而篤定,曾老叔心頭一靜,馬上道:「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。」話裡話外,已是完全相信了她的話。
收好金葉子,曾老叔好奇地問道:「夫人,要那麼多柴火幹什麼?」
馮宛垂眸而笑,「到時你就知道了。」
準備柴火,自是趁天災來時發一筆橫財。她一婦人,只有走這種柴火小道,才可以把錢賺得不聲不響。
馮宛告別曾老叔,來到馬車旁,見馭夫低著頭,老老實實坐在那裡,她掀開車簾跳了上去,淡淡說道:「曾老叔的侄兒住在這。」
馭夫連忙應是,他回頭看著那匾幅上大大的周字,感嘆道:「同來的那些奴僕,也只有曾老叔落了個好。」
其他的人,有的還在人市上打轉,有的已生死不知。
看著馭夫蕭條佝僂的背影,馮宛閉上雙眼,淡淡說道:「你如果忠心為我,我也會保你一世安穩。」
啊?
馭夫大喜,與馮宛相處不過二年,他們都是知道的,這個夫人向來言不輕發。
回過頭來,馭夫連迭聲地說道:「夫人放心,夫人放心,我一定忠心,一定忠心。」他想到馮宛的所作所為,小聲加上一句,「夫人有什麼事,便是郎主我也絕不告知。」
好一會,他終於聽到了馮宛清雅的聲音,「甚好,我記住了。」
「是,是,夫人儘管放心。」
馬車駛回街道時,馮宛沉思許久,輕聲道:「去五殿下府中。」
「是。」
剛剛走出幾步,馮宛想了想,長嘆一聲,「還是回去吧。」
「好嘞!夫人。」
當馮宛的馬車來到府門外時,府中喧囂震天。遠遠的,馮宛便聽到一個婢女在尖聲說道:「做主?你叫誰來給你做主?是郎主呢,還是夫人?嘻嘻,郎主寵我的主子寵上了天,夫人嘛,那就是個泥塑木雕的。」
婢女叫到這裡,眉娘尖聲怪氣地叫道:「好你個賤蹄子,你連夫人也敢編排?」
那婢女叫道:「我為什麼不敢?哼,我告訴你們,夫主發話了,只要主子管好了這個家,幫他賺了錢,他就會把主子升為平妻。」
平妻?彷彿是一個驚雷炸下,本來嘰嘰喳喳的院落頓時一靜。
便連給馮宛趕車的馭夫,這時也擔憂地看向馮宛。。。。。。嫵娘雖然來得不久,可她那咄咄逼人的態勢,那驕橫的為人,已讓眾人深為忌憚。如她成為另一個主母,那包括馮宛這個夫人在內,哪裡還有容身之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