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楚軒的聲音……
「你,你……你是誰!?我告訴你!別裝楚軒亂嚇人!人嚇人,是會嚇死人的!?」鄭吒立刻大聲吼了起來,聲音同樣充斥著整個半位面虛空。
「凡人的智慧,你還是這麼白痴嗎?我是楚軒,就在最大的主堡裡,我只等你兩分鐘。」楚軒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。
鄭吒的寒毛果然真的立了起來,他左右張望,看到了在無數位面戰艦的中心,一顆類似圓球一樣的巨大母港存在,那估計就是所謂的主堡,而剛才的聲音……真的是楚軒的聲音,而楚軒已經死了,那麼這個聲音估計就是……
複製體楚軒!
(兩分鐘……你想要幹什麼!?複製體楚軒!你若是傷害了楚浩,以及毀滅了這個位面,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!)
鄭吒定下了心神,所謂藝高人膽大,當下也不再畏懼,直接一閃之間就跨越了半位面裡的空間,出現在了主堡前,本來他是打算直接一拳貫穿了主堡,看看複製體楚軒到底能憑仗什麼,但是他心裡終究發虛,所以就找了一條進出位面戰艦的地方穿入了進去,然後依靠靈覺向內穿通,前後不過分鐘時間不到,他就來到了主堡的最深處,當然了,路上的護衞什麼的都被他直接無視了,所謂的最核心的防禦系統……也幾乎和紙一樣,然後,他看到了一個身在除錯液體中,渾身赤|裸,滿臉冷淡,手拿報紙,幾乎就是撲克臉的……美女?
「鄭吒。」這個美女透過除錯艙的玻璃看著了鄭吒,開口的時候果然就是楚軒的聲音。
鄭吒這一刻又是看得心裡發毛,這個情形實在是太詭異了,所以他想也不想就問道:「楚軒?你去泰國了!?」
「白痴……」複製體美女楚軒沒有任何表情變化,只是手上拿起了一份報紙……很詭異的,在除錯艙的液體中,這報紙居然沒有化為紙漿,就這樣被複制體楚軒拿在了手上。
複製體楚軒也不多話,直接就說道:「鄭吒,你知道我想要幹什麼嗎?」
「我怎麼知道你想要幹什麼……話說,你是怎麼來到這個半位面的?這些軍隊都是你的嗎?還有……你是怎麼活過最終一戰的?還有……你現在到底是人是鬼?是男是女啊?對了……最終一戰已經過去了,怎麼樣?幫幫我,好嗎?」鄭吒立刻一大堆的話就扔了出去。
而複製體楚軒就認真看向了鄭吒,數秒後才道:「既然你不知道我的計劃,那就好,再見,順便……一定要活下去哦。」
「嘎?什麼意……」
鄭吒話音未落,忽然間,複製體楚軒手上的報紙猛的發出巨亮,而鄭吒下意識的同時運轉了真元力和魔力,正打算使用出洪荒時,他發現,眼前的一切都扭曲了起來,時間,空間,物質,能量……
做完這一切的複製體楚軒,他手上的報紙寸寸崩裂,只剩下了一些不滅的光芒,一閃之間也要消失不見,與此同時,複製體楚軒的身體也寸寸崩裂,也只有一道不滅的光點顆粒,被報紙崩裂時的光芒護持著,也同樣要消失不見……
眼看著這不滅的光芒就將消失,突然間,整個半位面如同液體一樣扭曲漣漪,下一瞬間,一隻從虛空中伸出,直接握住了這少許的光芒,接著,是一個身穿休閒服的青年,半拉半抱著一個宮裝美女從虛空中踏步而來。
「時空亂流外依附的半位面……好心機,只有時空亂流才能夠擾亂我的視線,這樣一處將滅不滅的半位面……好心機,好打算。」
青年看著手上的光點,他臉上的殺意止都止不住,好幾次都打算將手掌合上,但彷彿又忌諱著什麼一樣合不攏,隔了許久,才嘆了口氣,將這光芒給放出了手掌,頓時,這光芒帶著光點顆粒就此消失不見。
宮裝女子站定之後,立刻伸手在虛空中撥拉著,片刻後,宮裝女子搖了搖頭,苦澀的說道:「不行了,已經被封神榜送入到了時空亂流中,除非我親身進入,不然是不可能拉回來了……哥哥,那我就進去尋他回來吧。」
青年卻是立刻搖頭道:「不,你進去不安全,當初我封印萬族的時候,只有時空亂流是禁忌,那裡面封印的種族,是最大的禍害,洪荒前十族中的六個,這不是你能夠解決的事情,更何況,后土將醒,你和她最是要好,作為她甦醒歸來的意識燈塔,你不能夠離開。」
宮裝女子苦澀一笑,心裡卻想,或許……真正能夠作為后土精神燈塔的人根本不是她,而是他才對吧……只是他自己卻不知道,或者說知道,但卻裝著不知道罷了。
青年在主堡核心心內左右走了幾圈,終於咬牙說道:「我親自去找回他來,應許之時少不得他,這是我答應整個人族,答應整個世界,答應整個多元宇宙的應許之時,耽擱不得……只是這一去,多則百年,少則十年,我卻是回不來,人族氣運需要鎮壓,所以……」
青年單手一指頭頂,頓時,一座巨鼎呈現在他頭上,這鼎吞吐天地玄黃,仿在天地世界外,高於一切,懸於虛空,獨立一切,又彷彿融入了一切,就見得青年指過之後,這鼎迅速縮小,短短瞬間就化為了一個手爐大小的鼎,被青年輕輕託在了手上,然後就見得他溫柔的看著宮裝女子,摸了摸她腦袋,就將這鼎拋向了她頭頂上,頓時,這鼎就化入虛空消失不見了。
宮裝女子頓時大驚失色,立刻就要用手指向頭頂,只是一股玄黃纏繞著她的手,讓她連抬都抬不起來,女子還是急急的說道:「哥哥,我有洪荒萬獸陣鎮壓氣運,這鼎我要不得,哥哥若是沒了這鼎,那可就……」
「可就什麼?」青年卻是打斷了女子的話道:「我已身在玄黃外,雖還不是皇級,卻比皇級更多了道不明的玄妙,只待應許之時結束,應許之地出現,我就可以禪讓人皇之位,到那時,破開了三的詛咒,內宇宙我都敢爭上一爭,沒了這鼎,我又有什麼可怕?我就不信冰鳳敢進時空亂流中來尋我,若真的他敢,那麼說不得了,我必將要把他鎮於時空亂流深處永恆,至於別人……卻也不怕,后土即將甦醒,別的那些人卻不敢輕動,我這一去似危實安,反倒是你,我走之後,你就要鎮壓人族氣運,你其實才是最危險的,萬般劫難都要湧向你,你又不似我一樣身在玄黃外,真身進不得位面間隙,但有這鼎在,萬般劫難都可化解,媧,你本性純善,但是你要記住我這一句話,我進去之後,這世間對你來說就只剩下純粹惡意,到了那時,爭殺之道就是必然,你不殺人,人就殺你,只有以殺止殺,方是上道,且等我回來,完結了應許之時,與第二鈞說不得就要做過一場,那怕我被其封印一回,這口惡氣卻是要消除,不然我不得成道。」
青年又是仔細端詳了女子片刻,似有許多話要說,但最後只是嘆了口氣,單手一扯,一片扭曲虛無就呈現在了他面前,女子只聽得他說了一句去了,整個世界中,青年就已經消失不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