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皇宮分為內宮和外宮兩部分,內宮為楚皇和妃子們居住的地方,戒備森嚴,外宮則為當權朝臣們上班和晉見楚皇的地方,太醫院地位特殊,地處內外宮交界之地,離冰華宮也只有一柱香的路程。
太醫院是方陵在冷宮外唯一走動的場所,從兒時開始,方陵就知道母親的身體便一直不是很好,太醫們對母親的病情又不上心,時常開幾副『藥』應付了事,很多時候方陵還要自己到太醫院去拿『藥』。
來到太醫院外,兩個侍衛正在閒談,一見到方陵,連忙各自站回崗位,裝模作樣的躬身行禮。
在這裡上到太醫下到侍衛,誰都知道方陵的身份,只是他雖然是貨真價實的皇族血脈,卻無權無勢,更沒有白花花的銀子。如今太子即將大婚,日後更無翻身之日,若非皇宮裡尊卑制度嚴苛,二人恐怕禮都懶得行了。
方陵對二人懶散的表情絲毫沒有在意,他早就習慣他人對自己的態度,在這個地位尊卑的皇宮裡,每個人都有著比狗還靈敏的嗅覺,知道該奉承誰,該遠離誰。
他走進大門裡,左右望了下,發現諾大一個太醫院居然空『蕩』『蕩』的,便問道:「怎麼一個人也沒有?」
其中一個侍衛慢吞吞的答道:「皇后娘娘早上染了風寒,太醫們全都過去了。」
方陵暗哼了哼,母后得了風寒要叫個太醫過來都得自己親自來,她一個皇后得了風寒便要整個太醫院的人去照顧,真夠威風的。
這時只聽那侍衛象想起什麼似的道:「對了,陳太醫離開時吩咐過,如果殿下來了,就到後院煎『藥』房那裡去拿『藥』,他已經把『藥』煎好了。」
方陵點點頭,在這些太醫中,陳太醫還算比較好的,雖然行事慢吞吞的,但是卻不象其他太醫那樣態度傲慢。
沿著走廊來到側院的煎『藥』房裡,灶臺上放著一長排陶罐,裡面都是煎好的『藥』,每個陶罐下還壓著一張紙,寫著是誰的『藥』。
方陵找到屬於母后那一小罐,端起來就朝外走去,本來他是想直接就回去的,不過看到有間『藥』材房的大門開啟時,立刻改變了主意。
平日裡這些太醫都捨不得把上好的『藥』材用在母后身上,每次自己來的時候,也都防賊似的盯著自己,生怕自己偷拿了『藥』材。
今天既然一個人都沒有,那不就是拿『藥』材的機會嗎?他倒不信,就算自己拿了『藥』材,這些太醫敢把自己怎麼樣?
他們也都是明白人,絕不會為了這樣的小事鬧到自己那個從未謀面的父皇那裡去。
方陵推開半開的房門走了進去,立刻聞到濃郁的『藥』材味,這間『藥』材房裡,三面牆都放著高大及頂的大櫃子,櫃子上有著一層層一列列的抽屜,上面貼著各種『藥』名,還有一條過道,通向裡間。
來到裡間,只見擺設都是一樣,但是這裡擺放的『藥』材顯然更加名貴一些,在裡面還有另一個小房間,只可惜門上上著鎖,那裡放著的顯然是最上品的『藥』材。
機會難得,方陵拿了一張黃紙,先按照昨天陳太醫給的『藥』方重新抓了一副『藥』,上面寫著人參的,就拿年份久品質好的人參,寫著鹿茸的就拿上好的鹿茸。
最後他開啟最右小角的抽屜,準備抓點蟲草,卻發現裡面的存量已經很少了,便乾脆一把抓了起來,掂量了一下發現只夠幾天的『藥』量,便將小抽屜拿了出來,伸手到下面去『摸』一『摸』,估『摸』著有些漏在縫隙裡的,這一『摸』不要緊,卻傳來一陣痛感。
方陵連忙把手拿出來,只見掌心處多了道傷口,不知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傷了,鮮血正從裡面泛出來。
他便伏下身子,小心翼翼的再將手探出去,『摸』索了一會兒,居然從裡面『摸』出了一把匕首。
這把匕首隻有手掌長短,看起來十分古樸,古銅『色』的刀身上還刻著古怪的紋路,此時上面沾著方陵的鮮血,有種發出妖豔光芒的錯覺。
方陵也沒多想,直接就把匕首塞到了兜裡,這麼鋒利的東西,拿回去總有用得著的地方。
然後他又將裡面漏掉的蟲草掏了出來,把『藥』包包好,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