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掌櫃輕哼一聲道:「餘掌櫃,本店的名氣也不勞您費心,老掌櫃早有訓令,對待客人要一視同仁。無論買的『藥』是一文錢還是一錠金子,無論賣『藥』材的是一根還是長期做生意,都是本店的貴客!」
說完,他便朝著鋪子裡的夥計招了招手道,「小四,你來幫這位小兄弟算算價錢。」
方陵聽得暗暗點頭,就憑胡掌櫃這番話,他便決定和仁心堂長期做生意。
來到櫃檯前,將包袱遞過來,小四『揉』『揉』惺忪的眼睛,慢吞吞的將包袱開啟,眼睛卻豁地一下瞪直了,頓時睡意全無。只因為他一眼就看到那些個頭不小的人參,而且這人參還不是一根,一共有六根之多。
他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,連忙叫了一聲:「掌櫃的。」
胡掌櫃見他那慌張的樣子,皺起眉頭稍有不滿的道:「怎麼,不懂價格?我說小四,你也來鋪子時間不短了,什麼『藥』材收什麼價格不是都教過了嗎?」
「不……不是……掌櫃,你快過來看看這些人參!」小四急忙否認道。
一聽是人參,不止胡掌櫃,餘掌櫃也被吸引了過來,這一看,兩人臉『色』也微微一變。
本來兩人都認為方陵帶來的不過是附近山上挖來的便宜『藥』材,所以都沒有多在意,誰也沒料到那包袱裡竟然有人參。
若只是人參倒也罷了,但是偏偏這些人參個個『色』足須多分量夠,年份顯然也不少,十足的上等貨。
而且除了幾根上等人參外,其他的『藥』材也都是比較名貴的。
看到三人的驚訝表情,方陵卻早是心裡有數。
常年往返太醫院,他對『藥』材自然是熟悉得很,就拿人參來說,衡量這人參價格主要有兩大要件即:等級和年份。
人參按等級分為:大枝、特等參、頭等參、二等參、三等參、四等參和五等參,在五等參下,還有蘆須、渣沫、參葉、參籽和參膏等各等級。
而每年各地進貢入宮的都是四等以上的人參,在民間賣的九成都是五等及以下的參類,剩下的一成,要麼是各地『藥』材商收購來的三四等參,要麼就是從宮裡或者官員府邸流出來的,數量很少,但是民間的需求量卻十分大。尤其是在皇城這樣繁華至極的地方,富商巨賈雲集,缺的不是錢,而是這種有時候花錢還找不到的名貴『藥』材。
餘掌櫃很快回過神來,一改剛才的鄙夷態度,擠出幾分和藹的笑容道:「小兄弟,你這些『藥』材我全要了,你開個價吧!」
胡掌櫃冷哼一聲道:「餘掌櫃,你要搶生意恐怕晚了點吧,小兄弟,裡面請!」
方陵便不再理會餘掌櫃,和胡掌櫃一起走到了裡間,夥計則連忙把包袱帶了進去。
「嘁,小屁孩,不就是幾根上等參嘛?也不知道修了幾輩子福氣才挖到的,我余天成才不在乎呢。」餘掌櫃重重的哼了一聲,不甘心的走掉了。
進了裡間,胡掌櫃連聲抱歉道:「小兄弟,剛才怠慢了,實在對不起。」
「沒關係。」方陵微微笑了笑,比起餘掌櫃的那份傲慢,這個胡掌櫃自然要平易近人一些,如果價格也象人們所說的那樣合理,那麼自然會選擇和仁心堂做買賣。
胡掌櫃遲疑了一下道:「雖然這『藥』材的來歷按規矩是不該問的,不過小兄弟,你是一個人做這生意?」
方陵淡笑道:「我自然不是一個人,不過這些『藥』材的來歷我必須保密。」
方陵越是這麼諱忌莫深,胡掌櫃卻反而深信不疑,要知道,這小包裡的參至少也是三等,要麼是這少年背後的『藥』材商人有特殊渠道從各地弄來,要麼就是宮裡和官員家裡流出,無論是哪一種,這來歷都不會向外人說出來。
對『藥』鋪來說,這人參『藥』材又沒有標上誰的名字,自然也不會問這麼多,畢竟這些可都是俏手貨,皇城裡滿大街都是有權有勢的人家,人參的需求量非常大,尤其是上好的人參,絕對不愁賣不起價。
胡掌櫃也生怕多問下去得罪了眼前這個金主兒,便呵呵笑道:「那小兄弟稍等,我去那張紙,給你這些『藥』材的價格。」
方陵點點頭,在裡間裡品了品茶,沒過多久,胡掌櫃便將清單遞了過來。
方陵掃了一眼,不由得點了點頭,這胡掌櫃所寫的價格確實非常地道,就拿剛才那20年生的人參來說吧,一根給的價格就是30兩,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『藥』材合在一起,總共是280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