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子浩一拍腦袋,這才覺得言語中點輕視,連聲說道:「對對,那就麻煩方公子為小女治腳,不管你要多少銀子,只要你能治好我這小女兒的腳就行。」
經過剛才的治療,唐婉腳的狀況已有了細微改善,方陵倒的確有信心把那些名醫們都治不好的腳治好,畢竟這可是仙術!
不過,剛才的治療也讓方陵的體力消耗大半,恐怕要持續治療是不行的。而且,如果把這治療搞得太輕鬆,那唐子浩對自己的好感也是有限的。
方陵微微一琢磨,便說道:「剛才診斷後,我心裡已有數,現在得回去煎『藥』,明天再到府上來為唐小姐看病。」
唐子浩連忙說道:「那方公子就在這裡吃個午飯吧?」
「不必了,這煎『藥』也要費些工夫呢。」方陵搖搖頭,心裡還惦記著胡大海沒給的銀子,要在這裡吃頓飯,再這麼一耽擱,也知道回宮是什麼時候了。
唐子浩便連忙說道:「虎兒,你去送方公子離開!」
看到唐子浩生怕自己走了不回來似的,方陵微微一笑道:「不必麻煩唐公子,在下是和仁心堂的胡掌櫃一起來的。」
唐子浩這才放了心,便道:「那明天我就讓管家去仁心堂接方公子。」
方陵這才離開小廳,心裡又盤算了一陣,來到前院的時候,胡大海也正忙完,手裡多了幾份官員的『藥』材訂單,臉上笑開了花。
二人出了唐府,來到東大街街口的時候,發現慶德堂外居然十分熱鬧。
因為慶德堂和仁心堂分號都在一條街上,所以一眼就能看到兩個『藥』鋪的情形,而此時仁心堂里人卻並不多。
待到走得近了,才看見慶德堂豎著一個牌子,上面寫著「本鋪新聘醫館名醫苟仲大夫坐診,神醫妙手,『藥』到病除,價格實惠。」
胡大海看得眉頭一皺:「好個慶德堂,居然把醫館的大夫都請來了。」
方陵見他表情頗有些凝重,不解道:「但是仁心堂裡也有大夫坐鎮啊?我看那老中醫醫術也挺不錯的呢。」
胡大海卻說道:「雖說能醫人的都能叫做大夫,但是也有著身份上的差別,一般醫館出來的才稱之為大夫,而『藥』鋪子裡的那些看病的則稱為郎中,很多都是家傳的醫術,雖然效果不錯,但是畢竟缺乏名氣。醫館可就不一樣了,那裡是專門培養大夫的地方,而且還有太醫教學呢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方陵想想也是,太醫院的太醫不也有等級之分嗎。
卻聽胡大海又說道:「我知道這慶德堂打的什麼主意了,最近染上風寒的病人是越來越多了,這風寒雖是小病,但是治起來卻麻煩,很多時候都要耗上個十天半個月。慶德堂請名醫過來,估『摸』就是專門針對風寒的。風寒雖是小病,但是傳染得極快,如果大家都在那裡看病,那慶德堂的人氣也就自然的旺了起來。」
「那仁心堂的生意豈不是會少很多?」方陵這才想起余天成在唐府裡說的話,看來這是慶德堂專門針對仁心堂的舉動。
胡大海搖搖頭嘆道:「這可沒辦法,醫館的大夫要價很高的,而且沒點身份也請不動,都說這慶德堂有後臺,現在看來恐怕是對的。怕就怕,他所有的分號都請上大夫,那我們仁心堂這冬天可就真不好過了。」
方陵也不得不承認,慶德堂這招的高明,這治療風寒確實花不了多少錢,可能二十幾文就夠了,所以如果醫館名醫的價格和郎中差不多,那麼自然會選擇前者。
這口碑一傳十十傳百,生意自然會興隆起來。
如果仁心堂有麻煩,那自己的『藥』材生意估『摸』著也會受到影響,他便問道「難道就沒有對付的法子嗎?」
胡大海笑道:「哪能有什麼法子,除非我們也請一個比他名頭還大的名醫,可哪有那麼容易?或者是有對風寒極有效的『藥』方,能夠短時間內治療好,不過,這種『藥』方可是聽都沒聽說過呢。」
胡大海這隨口一說,方陵卻是心頭一動。
其實這風寒他是很瞭解的,一到冬天,宮裡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染點風寒,什麼感冒咳嗽、發燒頭疼之類的,患病的人是一個接著一個。
這種風寒被太醫們稱為流行『性』風寒,每當這個時候,太醫院就會對這種風寒進行會診,以最快時間研發出『藥』方。
畢竟和宮外不一樣,宮裡的下人們要是在伺候主子的時候還咳嗽來咳嗽去,那就是大不敬,要是讓皇上都染上,那更是有傷國體的大事。
所以太醫們一到風寒便不敢怠慢,而研發出的『藥』方也十分的神奇。
正如胡大海所說,在宮外要治個風寒,怎麼也要十天半月,好得很慢,但是太醫院研究出來的『藥』方都是兩三天就能治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