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陵饒有興趣的看著二人表情的變化,這時才慢慢說道:「我以為何大人是聰明人,原來還是很糊塗呢。你莫非以為這『藥』方就是我的嗎?」
「那……那是誰的?」何洪結巴的說道。
方陵從椅子上站起來,負手說道:「這『藥』方乃是某位娘娘賞給副侍大人,再由副侍大人交給我負責,在宮外賺錢的。如今,何大人為了一點小錢,就想要斷掉副侍大人的財路?」
話說到這裡,何洪額頭上的冷汗一顆接著一顆,任淮安也象萎了一般,哪裡還有半點威風,誰能料到這『藥』方居然能把某位娘娘都牽涉進來。
要知道,雖然後宮皇后娘娘掌管大權,但是楚皇也十分寵幸幾個貴妃娘娘,而且這幾個貴妃每一個都是名門大家出身,宮裡宮外都有和不小的勢力。
『藥』方是娘娘賞給副侍大人專門去賺錢的,這雖然賞金賞銀的聽說過,沒聽說過賞賜『藥』方的,不過余天成這麼想得到這『藥』方,估『摸』著也肯定是賺錢的東西。
別說自己斷了副侍大人的財路,要是這位大人朝娘娘一說,娘娘再在皇上那裡吹點耳邊風,這腦袋想不掉都不行。
這麼一想著,何洪連死的心都有了,更是把余天成的八輩祖宗問候了個遍,然後慌不擇路的走出來,腳一軟,撲通一下就跪了下去。任淮安見到大人都這樣,哪裡還能站著,也連忙跟著跪下,頭埋得低低的,不敢起來。
何洪的臉早成了豬肝『色』,顫著聲音道:「公……公公,小人真的不知道這『藥』方後有這麼的牽連,要是知道,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動公公您啊。」
方陵眯起眼盤算了一下,這何洪雖然只是個主事,不過到底是刑部的人,若是能夠為自己所用,日後說不定倒也有些方便,便淡淡說道:「那何大人覺得現在該怎麼辦呢?」
何洪一見有轉機,連忙說道:「我這就送公公出去,那三百兩,就當是給公公的賠罪。」然後朝著任淮安猛地揮手道,「快,還不快去把銀票拿來孝敬給公公!」
方陵也不拒絕,而是微微一笑,將他扶起來道:「何大人這麼知趣,那這三百兩就當是孝敬副侍大人的了。」
「對對,那我再準備另外三百兩,孝敬給公公您。」何洪聽得一喜,頓時也靈機一動,要是能夠趁著這個機會攀上副侍大人那條線,日後這升官可不指日可待了嗎?
方陵一聽,便知道這傢伙開賭坊真是賺不少銀子,不過這六百兩他自然收著,若是不要反而會被這傢伙懷疑,畢竟這宮裡,說不到不貪財的太監還真數不出幾個,越是貪婪,這太監的身份便越不會引起懷疑。
見到方陵把銀票收了,何洪這才安了下心,一臉巴結的道:「公公,我這就派人去把余天成那傢伙抓回來,公公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。」
方陵擺擺手,一副自己人的態度道:「我不管你怎麼處理余天成,不過我的身份一定要保密,畢竟這件事情傳出去也不好。」
何洪聽得更是心暖,連忙說道:「公公請放心,小的明白。」
方陵說道:「對了,和我同牢的一個人,去把他帶出來。何大人你就不用送了,免得讓人懷疑,我日後有時間再來拜訪你。」
何洪勾頭哈腰的直笑,一邊吩咐任淮安去放人,一邊恭敬的道:「小的隨時等候公公的大駕。」
待到方陵和陳太醫走後,何洪這才長長鬆了口氣,暗道祖上積德,要是這公公真生起氣來,難保小命啊。
任淮安則在一邊翹起大拇指道:「恭喜大人,這次可真是化險為夷啊。要是攀上副侍大人那根樑子,這當上刑部尚書都指日可待啊。」
何洪也哈哈大笑起來,然後臉一沉,叱喝道:「你去把余天成那該死的東西叫過來,差點讓老子掉了腦袋,還說不過是一個區區的年輕人,真是長了一副狗眼睛!」
任淮安連忙說道:「小的這就去!」
何洪微微一頓,卻又加了句:「等等,多帶點人去,就在店裡把他給我帶回來,把聲勢弄大點,這樣公公才會滿意。至於罪名嘛,就是意圖行賄官員,但是被我義正嚴詞的拒絕了!」
任淮安又翹起大拇指道:「大人真是高明,這樣一來,百姓一定讚揚大人是大大的清官啊。」
何洪哈哈大笑起來,自鳴得意的道:「官場就是一個生意場,要做好生意,自然就不能虧本。剛才送的那六把兩銀子,就在余天成身上給刮回來吧。」
任淮安嘿嘿直笑道:「小的立刻就去辦,保證讓公公和大人都滿意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