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,他不由得長嘆一聲道:「我父親很早就過世了,母親一手把我撫養長大,其中艱辛難於人言,我好不容易出人頭地,如今正是娘享福的時候,哪裡知道竟會遇到這種事情……」
周乾說完,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態,苦笑道:「抱歉,在小兄弟面前說起這麼沉重的心事。」
方陵卻微微搖搖頭,感慨良多的道:「侯爺,我也是和母親相依為命的長大,她不辭辛苦,忍辱負重的將我養大,所以無論遇到任何的事情,我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去保護她!」
周乾認真的看著方陵道:「沒想到小兄弟的成長也頗和我相似,你說得很對,無論遇到什麼事情,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去保護母親。只不過,生死由命,富貴在天,有些事情卻是由不得你我來掌控的。」
方陵突然說道:「侯爺,我想再為老夫人診斷一次!」
「這……」周乾微微怔了怔,爾後才道,「小兄弟,我很感激你的心意,不過我孃的病情我也心裡有數,畢竟這可是連太醫都沒有辦法的重症啊。」
「太醫沒有辦法,不代表別人就沒有辦法。世上很多被名醫診斷的絕症卻可能被某些偏方治好,我知道侯爺你不相信我的醫術,不過,我上次為老夫人已有了眉目,這次診斷只不過片刻工夫,便可能治好老夫人的病,所以請一定再讓我試一次!」方陵誠懇至極的說道。
其實在進侯府之前,方陵就意識到一件事情,那就是要讓周乾答應自己給老夫人治病恐怕不是那麼容易,畢竟自己不過是區區一個『藥』材商人的跑腿兒,和太醫之流比起來實在是微不足道,所以要想得到許可,唯有以情動人。
而從另一方面來講,感受到周乾對母親的孝心,也讓方陵感同深受,所以說起話來,更顯得真摯無比。
周乾終於點了點頭道:「好吧,既然小兄弟如此熱心,又有自信,我自然也希望有奇蹟發生。不過小兄弟也不要有太大的負擔,這生老病死總歸是會遇到的,我也早有心理準備了。」
方陵鬆了口氣,跟著周乾來到了廂房。
一推開房門,便聞到一股濃濃的『藥』味,丫鬟正在一邊伺候著,老夫人躺在**昏睡著,但是手卻捂著肚子,嘴裡還發出疼痛似的呻『吟』聲,顯得有些意識不清。
丫鬟焦急的說道:「老爺,老夫人喝了『藥』雖然睡得『迷』糊的,但是卻疼得越來越厲害了,這可怎麼辦呀?」
「你先出去吧,」周乾臉上染上一片愁容,然後朝著方陵說道,「這幾天母親的病加重得很快,一天到晚的吃『藥』也沒有半點好轉,尤其是這肚子越來越痛,喝了『藥』還好,要是沒喝『藥』,更痛得不行。」
方陵連忙走了過去,掀起老夫人的衣角一看,小腹那裡紅腫得更厲害了,赤紅『色』宛如鮮血一般。
他立刻伸出手按在赤紅之處,一接觸皮膚,便感覺到冰火兩重勁同時進入到其腹中,月陰冰勁宛如刀片一樣迅速的切入血瘤之上,而太陽火勁則以癒合的姿態將其出血的部分融合起來。
要知道,這治療血瘤,針刺也是一種方法,不過很多時候一旦扎破,卻反而引起潰爛等病症,後果難測。
然而這冰火二勁卻不一樣,冰勁分解瘤體,火勁癒合被分解時產生的傷口。
在冰勁釋放之時,方陵也明顯感覺到,順著呼吸,空氣中的月陰之氣漸漸進入到身體中,迅速的移動到掌心之上,爾後進入老夫人的腹部,和已經進入的冰勁合二為一。
周乾之所以同意方陵來診斷,其實並沒有報多大的僥倖心理,只是感動於他的熱誠,見到他一直將手按在腹部不動,還有一些奇怪。
但是很快的,他發現母親的呻『吟』聲居然小了許多,不久之後,臉上微微蹙起的眉頭鬆了開來,居然發出熟睡的鼾聲來。
周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這服用諸多『藥』物都無法壓制下去的疼痛,居然在少年按著腹部的片刻時間裡便消失了?
不過,他見到方陵不聲不響的靜坐著,雖然心裡有疑問,也不敢打擾,只是走近了一些,認真的看著母親的臉龐,見她神『色』平和,真是又驚又喜。
切割血瘤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,必須精神力百分之百的集中,這樣子才能夠完全控制住冰勁,而方陵也明白,這種事情若是控制不好,冰勁在其體內『亂』竄的話,指不定會惹出什麼麻煩來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方陵凝神控氣,直到將血瘤一分為二之後,這才鬆了口氣,冰火二勁也自動的返回到體內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