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陵其實一提到馴馬場,馬楷便早有預感。
果然,方陵一來到這裡,看到馬場裡一頭頭體格健壯的馬匹,便開始嘮叨起兩匹瘦馬的事情,這瘦馬瘦骨嶙峋的,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夠走到石城,最後話鋒很自然的就提到了借幾匹馬走,日後歸還。
天知道這借走的馬怎麼能夠歸還,只是方陵乃是石城王,皇子的身份非同一般,馬楷也不可能拒絕掉。
看著方陵這挑馬,馬楷是心頭吃痛,楚國境內的馬匹普通的價格都要100兩一頭,好馬兩三百兩,象這種戰馬更是500兩一頭,要是拉走幾匹,可就是幾千兩白花花的銀子啊。
然而,方陵卻是一點都沒有手軟,這選馬之術乃是宮廷裡必學的知識,他在很小的時候便被母親教導過,如今也是記憶猶新,所以盡朝著最精品的挑選著。
副將們站在一邊,小聲竊竊私語著,但是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,這楚國是皇上的楚國,這戰馬是皇上的戰馬,說白了這馴馬場就是皇上的後花園,皇子在這裡挑幾匹馬又算得了什麼呢?
於是,方陵從馬場離開的時候,便選走了八匹膘肥體壯的戰馬。
馬楷也沒想到方陵的眼睛這麼毒,簡直是心如刀割啊,這選走的馬全都是繁殖出來的最上品,千金難得,好些都是準備獻給皇城大員的禮物,結果卻被這石城王一匹不剩的全給要走了。
馬楷縱然是城府極深的人,臉上也不由生出些怒氣來。
而方陵所需要達到的效果,便是要讓馬楷生氣,一旦生氣,便容易『露』出馬腳來,只要『露』出了馬腳,知道他所用的策略,那便能夠見招拆招了。
所以,在挑完馬匹之後,方陵便開始嘮叨起馬車的事情來,弄了兩輛上好的馬車之後,又到了物資庫,弄了一堆乾糧酒釀之類的走。
接著又去了軍備庫,拿走了士兵專用的輕甲幾套,這些輕甲用軟鐵製成,雖然輕薄,但是可以稍微抵擋一下刀劍的穿刺,穿在身上不容易看出。
待到馬楷將方陵和挑選到的東西送到樓下後,背過臉去時已是一片鐵青,眼中殺機重重,就連拳頭都在顫抖著,這不是害怕,而是憤怒,怒這個大皇子死到臨頭還不識抬舉。
馬楷等人前腳剛走,董滄海和陳謀便從樓上走了下來。
董滄海看著八匹肥壯的戰馬和馱著的物質,連忙走過去開始檢查起來。
方陵卻笑道:「不用檢查了,這些不是馬將軍送的,是我索要回來的。」
陳謀卻是立刻明白了方陵的意思,見那些物資翻了翻,哈哈大笑起來道:「其他的不說,光是這幾匹戰馬就價值不菲,馬將軍估計現在肺都要氣炸了吧!」
董滄海忍不住說道;「但是這樣激怒馬將軍,恐怕有點不妥吧。」
陳謀笑道:「非但沒有不妥,反而是一箭雙鵰的高招。馬楷此人心狠手辣,一定會執行宋皇后的命令,致殿下於死地,但是他城府極深,不易知道其計謀究竟是什麼,然而殿下這麼一激他,不僅補充了物資,而且馬將軍受氣之下很可能『露』出馬腳來。」
董滄海聽得連連點頭,方陵微微一笑,將腰間的的百鍊刀解了下來,扔給他道:「這是馬楷的百鍊刀,師傅看看合不合手。」
董滄海拔出來一看,直讚了一句,又連忙說道:「下臣手裡有刀,這把還是殿下留著用吧。」
「不用,我自有武器。」方陵微微一笑,從馬車上拿出那些軍刀道,「我看這些刀比你們的刀都要好,就給你們用吧。」
幾個侍衛連忙道謝,一人拿了一把,使起來果然順手許多,董滄海更是對手中的百鍊刀愛不釋手。
方陵這才說道:「現在馬楷正在氣頭上,師傅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?」
董滄海將百鍊刀收起來,微微一笑道:「殿下放心,剛才你們走的時候我們也沒白閒著,去悄悄打聽了一下軍營和巡邏的情況,我現在就潛入到軍營大殿那邊去。」
方陵點點頭,叮囑他萬事小心。
待到董滄海走了之後,幾個侍衛則開始將破馬車裡的用品全部移到新馬車這裡來,然後一人拿了一套輕甲。
方陵又和陳謀商量了一些事情,之後才上樓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