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皮也微微一怔,沒料到方陵在十幾次連續同樣的攻擊後會突然變招,而方陵要的便是他全力一擊的這個機會,在避過獸骨的剎那,他已經一躍而起,一刀朝著銅皮的脖子上斬去。
銅皮嘴角『露』出一絲猙獰的笑容來,一伸手便朝著他抓了過去,他一點都不擔心這刀子,因為他全身都裹著刀槍不入的兇獸之皮啊。
就在這時,方陵的手指按動了刀柄上的機關,空心刀立刻脫離了和刀柄的連線,隨著一抹皓白之『色』從刀中透出,蓄積著太陽火勁的火紋獸角從銅皮的脖子上抹過。
獸角過處,兇獸之皮應鋒而斷,銅皮的脖子又哪裡經得過獸角的鋒利呢,頓時鮮血急湧而出。
銅皮眼睛瞪得大大的,怎麼也沒料到天下竟然有利器能夠劃破兇獸之皮,手中獸骨一鬆,他雙手捂著脖子,洶湧的鮮血從指縫裡鑽出來。
似乎讀懂了銅皮眼神中的含意,方陵當著他的面將火紋獸角收入空心刀中,淡淡說道:「兇獸之皮的確刀槍不入,不過我這兇獸之角也是無堅不摧啊!」
銅皮聽得眼睛瞪得更圓了,然後雙腳一軟,倒在了地上。
牛三等人頓時歡呼起來,飛奔了過來,邱翼重重的喘了口粗氣,認真的打量著方陵道:「小兄弟,今天若不是你在,我們這一行人難保小命啊,救命之恩,請受我邱翼一拜。」
方陵連忙將他扶了起來,笑道:「邱寨主客氣了,你為我帶路,我可是連銀子都沒付呢,這就權當是我的路費好了。」
邱翼不由啞然失笑道:「那我這豈不是賺大了?」
眾人都不由哈哈大笑起來,方陵笑道:「賺的還不止如此呢,這銅皮身上的獸皮已是邱寨主囊中之物了。」
「這不行,這銅皮可是小兄弟你殺的,這身獸皮乃是你的戰利品啊。」邱翼連忙擺手道。
方陵微微一笑道:「這獸皮對我無用,如果邱寨主你不要,那扔了也行。」
邱翼等人這才想起來,方陵手上的利器連這兇獸之皮都能割破,那自然拿這東西沒用,邱翼便不由感嘆道:「小兄弟你如此慷慨,我邱翼銘記在心,他日若有需要我幫忙的,一定來陌水寨找我,我和陌水寨的兄弟們一定鼎力相助!」
方陵淡淡笑道:「邱寨主,改日我一定會來拜訪。」
接著,邱翼等人便將銅皮身上的兇獸皮取了下來,然後將其連同巨獸之骨丟入了池水之中,這才策馬離去。
夕靈兒這才從山道一側小跑了過來,眼睛晶亮晶亮的閃爍著,一臉崇拜的道:「方哥哥,你的武功好厲害,這麼兇惡的大塊頭都不是你的對手呢。」
方陵忍不住一笑,將喉嚨處的湧上的血『液』壓了下去,這銅皮是死了,不過自己也受了不小的內傷啊,好在自己會練丹,不然估『摸』著要靜養個十天半月才能復原。
不過,這十三兇中最弱的一個竟有如此厲害,還持有兇獸之皮骨,自己在邱翼的幫助下還受了內傷,如果遇上其他的,那豈不是更麻煩?
看來,僅僅滿足於剛力境的修為是遠遠不夠的,日後將會有越來越強的敵人。
方陵深深的吸了口氣,朝著夕靈兒問道:「這就是虎跳崖了,你該有印象了吧?」
「恩,那個瀑布我記得,我們要走到山上去。」夕靈兒興奮道。
走過了虎跳崖,便是『迷』霧山和石龍山脈的交界地帶,夕靈兒之所以說記得路,原來是因為她在經過的地方都做過記號,這些記號遍佈在樹幹、石頭甚至是草上,顯得十分的專業。
方陵便覺得陳謀的猜測還真可能是真的,這種能夠作記號的方式很象是以前皇家侍衛的一種標記方式,這些記號看似簡單,實際上蘊藏著很多的意義,能夠記錄上一個記號的方位和標記所在的東西是何等種類,而且如果不知道讀解的方法,是十分難以破解的。
二人在森林走了大概一天的時間,翻了好幾個山頭,沿著沒有山道的森林前進著,人跡罕見,這本是石城山賊活動的範圍,但是一路上連個鬼影都見到,足見有何等的偏僻。
在第二天夕陽快要下山的時候,便來到了一片荊棘林地,這片荊棘林長滿了各種毒草,毒藤,然而夕靈兒指的路居然是要穿過這片林地。
方陵一邊劈開毒藤,一路走來,發現這一片林地簡直就是毒物的聚集地,時不時的竄出條毒蛇毒蠍之物,沒想到夕靈兒倒是十分膽大,似乎對這些是司空見慣,甚至見到了還用木棍兒去挑撥對方一下,見到對方逃竄便咯咯直笑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