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陵便說道:「那麼處理事情的方法就很簡單了,只需要散佈一個訊息,便可以讓山坡那條路安全起來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說……」許天長似乎明白了過來,不由得眼一亮。
阮重和許木生卻還沒領悟過來,一臉的狐疑,夕靈兒大感興趣的問道:「方哥哥,那要散佈什麼訊息?」
聽到夕靈兒一聲方哥哥的叫著,許天長等人都有些吃驚,小公主的刁蠻那在谷底是出了名的,除了見到長輩還乖巧些,若是和同齡或者年紀大一點的少年在一起,那對誰都不客氣,然而,小公主對這外來少年表現出的表情,卻一點刁蠻勁都沒有。
方陵含笑道:「兵者,虛而實之,實而虛之。我們只需要散佈出去,要全力進攻許部的訊息,那麼,許部的人不管信不信,也必須回防!否則,他們在外分散的勢力就有可能被六路兵馬蠶食掉!而對方一旦回防,一來,可以為山坡那裡建立一條安全的通道,二來,也可以為村裡的防禦工事爭取時間,三來,屢次散佈這樣的訊息,會讓對方『摸』不清楚頭腦,更不敢輕舉妄動,因為周將軍很明白,許將軍是言出必行之人啊。」
這一席話說完,阮重和許木生不由大聲叫好,許天長亦是目『露』精光,不住的點頭道:「好計,真是好計啊,只需要一句話,便可讓對方乖乖退回去,少年你真是不俗,光看看沙盤便能想出如此一計妙招來。」
方陵淡淡一笑道:「承蒙許將軍誇獎,只是要犧牲下許將軍你一言九鼎的名聲了。」
許天長見他如此謙虛,不由更有幾分欣賞,哈哈笑道:「若能讓百姓過幾天安穩日子,這點名聲又算什麼?不過,我還是得為你的計策加一道保險,既然我們只是佯攻,對方忙於防禦的話,那麼便可以抽出一隊兵馬來,木生,就由你帶一隊20人的兵馬護送小公主回去,這樣萬一遇到麻煩,也好有應付。」
方陵不由暗暗點頭,許天長果然為人謹慎,畢竟自己的分析還是粗糙了點,只能謀到個大概,真正對形勢充分的瞭解的還是谷底的人。
接下來,阮重便將進攻的訊息派人大肆傳播了出去,當然,這個訊息只是傳給外族人聽,而給各村的真正任務則是表面上做出一副準備進攻的樣子,暗中修建防事。
到下午的時候,便陸續各村士兵來報,周部的兵馬開始撤退,大概日落之時,許木生帶著20人的隊伍護送方陵二人前往皇城。
許木生顯然也很有帶隊經驗,20人分為三隊,一隊在前方打探,一隊護住後方,一隊保護,雖然這樣一來,行進的速度有所拖慢,但是卻顯得很安全,畢竟在這谷底之內,每個人身上都隨身攜帶著必要的青絲丸,每個人都可能引來殺機。
大概走了半個時辰左右,太陽也只剩下半張臉,山坡也就快要到了,許木生等人神情更加凝重,步伐放得慢慢的,對付更分為了四隊,還有一隊潛入森林之中,尋找是否有敵蹤的存在。
見到許木生等人如此慎重,方陵也不由謹慎起來。
這一路走過來,他對這些士兵的身手也都有了很深的瞭解,隨便拉一個出來,恐怕也不比皇宮的禁軍要差呢。
這也是很容易理解的,當年夕國後裔入谷,就那麼幾千人,肯定是挑選出的精英中的精英,而在這三百年來,各種武學肯定也是相互傳授,從而提煉出更精華的武學來,尤其是在戰事之下,人人皆兵,都是戰力。
而且,他也發現一個問題,那就是怪病似乎並沒有影響到眾人的體質,這些人大多是身體健壯,骨骼硬朗。
眾人小心翼翼的過了山坡後,皇城便出現在視野之中,和葛義說的一樣,皇城乃是一座石頭城,巨石累積而成的城市的確比溪河縣還要大一些,在這谷中之底而言算得上是奇蹟了。
在城牆上,有著不少士兵,每個人都身穿藤甲,有的手持藤盾和長槍,揹負長弓,城門則是大閉著,沒有人進出。
見到方陵一行人走來,士兵們立刻起了戒備,一個個搭起了弓箭,許木生則是大聲喊道:「我乃許部少將軍許木生,特地護送小公主回城!」
此話一說,城上計程車兵也有人將夕靈兒認出來了,頓時歡呼起來,沒過多久,城門便大開啟來,然後走出來了一行人馬,領頭的乃是一個黑臉漢子,四十來歲,雖然長相粗魯了點,但是笑起來卻有些憨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