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從厚從容的說道:「臣沒有別的意思,只是希望皇上為大家解『惑』而已,皇城培育解毒草已有百年時間,20年後才將解毒草分配,這20年裡究竟培育出了多少,還有當年究竟採集了多少的量,大家也都不清楚。」
這話一說,眾官員也不由小聲議論起來,解毒草的培育地是皇城的重地,只有太醫可進入,然後每月按時發放解毒葉和青絲丸,但是究竟有多少數目,就算問起太醫,對方也是守口如瓶。
周祖傑便冷哼,質疑道:「該不會是皇上為了一己之私,便將大量的解毒草藏起,而讓我們這些臣子為了解毒草爭得頭破血流吧?」
夕正雍臉『色』也不由得一沉,許天長沉聲呵斥道:「二位將軍,你們說這樣的話簡直就是以下犯上!」
朱從厚卻說道:「許將軍,我們不是以下犯上,而是替百姓說話,若是皇城中有多的解毒草,而皇上卻眼睜睜看著我們部族廝殺的話,那又怎能夠讓民眾信服?」
方陵聽得眯起眼來,朱從厚這一招可謂是相當厲害,拿百姓當成幌子,『逼』迫夕正雍交代解毒草之事。
一旦夕正雍坦白解毒草數量,那麼就等於朱從厚佔了上風,皇帝的威嚴何存?此事傳出去,恐怕民眾將稱讚朱從厚不畏皇權,為民爭利的膽『色』。
陡然間,方陵瞳孔猛地放大,朱從厚提出這要求絕不僅僅如此簡單,一定還有更深更深的目的,該不會是……
厲統領在一邊小聲說道;「皇上,這可答應不得。」
夕正雍卻已為形勢所迫,若是不當著大家的面展出皇城的解毒草培育室,那豈不證明自己有私心嗎?若要民眾安心,那失去一點名聲又如何?
他擺了擺手,說道:「既然朱將軍如此堅持,那諸位卿家就隨本皇去培育室看一看,好讓諸位放心。」
一聽這話,朱從厚嘴角勾出一絲得逞的笑意,站起身一躬道:「謝皇上開恩。」
眾人便一起離開大殿,前往了深宮之內,隨著不斷的深入,侍衛的數量漸漸的多了起來,待到來到一座守衛森嚴的大殿前時,只見殿上掛著一張匾額,上面寫著「培育室」三個大字。
見到夕正雍來了,眾侍衛連忙過來行禮,在他的示意下,便將殿門開啟。
大開大殿之後,眾人魚貫而入,只見在殿內的中心有著一個碩大的池子,池子裡有著大量的解毒草,密密麻麻的簇擁在一起,足有兩百顆之多!
一看到這情形,夕正雍不由得一愣,宛如雷擊一般,厲統領更是驚愕道:「怎麼會有這麼多?」
眾官員也都豁然吃了一驚,唯有朱從厚的嘴角『露』出得意的笑容來。
方陵一看夕正雍的表情,便知道自己猜得果然沒錯,培育室已經被朱從厚動了手腳,這才是他真正的陰謀所在。
朱從厚憤然大叫道:「皇上啊皇上,如今就算我朱部,總共的解毒草也不過100株,而我朱部的族人則有2000多人,皇城不過800人,竟然有如此多株的解毒草。若是把這多餘出來的數量分給兩個部族,豈不是太平盛事?」
「你……」夕正雍這才明白中了陷阱,但是想要說話,卻發覺百口莫辯。
周圍的朝臣們都不由議論紛紛起來,誰也沒有料到事情竟會變成這樣的情況。
朱從厚義憤填膺的大喊道:「皇上,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?象你這樣貪婪的人,不管民眾生死,又怎麼配做一國之皇!」
周祖傑也冷笑一聲道:「皇上,你也配做皇上嗎?」
夕正雍氣得手都在發抖,厲統領當然知道解毒草的真正數量,也知道這一切發生得太蹊蹺,顯然是朱從厚買通了太醫,秘密將他部的解毒草移到這裡來,但是,眼前這種形勢下,做這樣的解釋實在太無力了。
情形幾乎是一邊倒下,堂堂的皇上在眾人面前變成了貪婪的化身,盡受萬夫指責,就連侍衛們也是面面相覷,不知道該如何應付現在的場面。
方陵便突而高聲道:「朱將軍,這解毒草之事並不管皇上的事情!」
朱從厚哪會把他放在眼裡,看都沒看他一眼,大肆的一擺手道:「你這外人人懂什麼,一邊待著去!」
卻聽方陵微微一笑,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道:「其實,這池子裡的解毒草只有幾十顆而已,多餘的,乃是我放進去的。」
「什麼?」眾人聽得都大吃了一驚,齊齊的轉過頭來,但是滿臉都是狐疑之『色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