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陵便拿過紙筆開始寫『藥』方,在豐縣的時候,他也和陳謀討論些很多醫術上的問題,可謂是得到了太醫真傳,要想治好這肺部淤血倒並非什麼難事。
就在方陵寫『藥』方的時候,一個帳房模樣的男子從裡間走了出來,遞過厚厚的帳簿道:「管事大人,這是這個月的收入記錄。」
孫管事拿過來翻了一翻,眉頭一皺道:「怎麼收入這麼少?這個月的撲賣會賣出去的東西可是有不少,貴重的東西也比上個月多。」
帳房無奈的說道:「孫大人,貴重的東西的確不少,不過都沒有賣到多高的價格呢。」
「怎麼可能?該不會是你記錯了吧。」孫管事不由得瞪了他一眼。
帳房連忙擺擺手道:「大人,我哪敢記錯?而且每一件撲賣品的價格,您都可以找郭興來問清楚。」
方陵此時正在寫『藥』方,但是目光卻朝著帳薄上瞄了一眼,把上面寫的東西盡收眼底,也怪不得孫啟說東西賣的價格低,確實各種物資的撲賣價遠遠低於市場價,有的甚至連五成都不到。
孫啟重重哼了一聲,把帳簿狠狠的砸在桌子上,呵斥道:「都是些沒用的東西!你可知道多少人瞧著我這個位置的,若是收入再這樣減下去,我這個位置坐不穩,你們也休想有好果子吃!」
老郭顯然是見慣了孫啟訓人的場面,站在一邊不說話,帳房則是嚇得一哆嗦,叫苦連天的道:「大人別動怒,這種事情我們也沒有辦法,我們也很奇怪,為什麼明明貴重的東西,最後拍出的價格卻不夠高,而且每次的撲賣會買家也很多呀。」
孫啟懊惱的哼了一聲道:「真是見了鬼了,天天開這撲賣會竟然生意越做越差!」
方陵細細的琢磨了一下,卻是心頭一動,在一邊問道:「孫大人,這撲賣會天天都開嗎?」
孫啟雖然正發著火,但是還是點點頭答道:「這是當然,只要在開場前,有賣家拿貨來,便可以立刻撲賣。」
方陵問道:「這麼說,事先買家並不知道當晚要撲賣的東西是什麼了?」
孫啟說道:「這樣才更有神秘感嘛。」
方陵又問道:「那每天的撲賣量也就不一樣了?」
孫啟見他問得這麼多,有點不耐煩的道:「當然,有時候多的十來樣,少的也就四、五樣吧。」
方陵卻是一笑道:「那我知道利潤不高的原因出在哪裡了。」
「在哪裡?」孫啟連忙追問道。
方陵說道:「其實問題就出在這個神秘感上,來這裡的買家都是腰纏萬貫的人,不過,其愛好卻不一定相同,有人想買金銀珍寶,有人想要寶刀寶甲,有人想要絕世武功秘籍,所以這神秘感雖然讓人好奇,但是卻又容易讓人犯『迷』糊。比如,某個買家想買美玉,但是連著進了幾場撲賣會,每次還要交上10兩銀子的入場費,但是都沒有美玉上臺。當他失望而走的時候,第二天的撲賣會卻恰好又有美玉上臺。然而那買家失望之後,可能就沒興趣再來了。」
孫啟一『摸』下巴道:「聽你這麼一說,倒還真有點問題。」
方陵便笑道:「所以我倒有一個建議,可以讓撲賣場的收入大大的提高。」
孫啟大感興趣的道:「你說來聽聽。」
只聽方陵說道:「其實很簡單,那就是把撲賣的物品公開化,就比如我現在手裡這株人參,明確公佈出去今晚有人參,那麼肯定有大量需要它的人來競拍,大家的目的明確,那麼出的價格自然就水漲船高了,而且瞄準它來,甚至於我們還可以把起撲價都公佈出去,讓大家心裡有數,把錢都帶足。」
孫啟頓時一拍掌道:「這主意真不錯。」
老郭和帳房也聽得連連點頭,在一邊附和著。
方陵又笑道:「不止如此,我覺得每天撲賣也不是一個好主意,如果改變一下會更好。」
「你繼續說。」孫啟連忙追問道。
方陵說道:「為了達到最大的利潤,那就要吸引更多的人來競拍,那麼就要對物品進行最大的宣傳。這樣子,周圍城市的商人也會聞風而來,比如這株人參,我們先宣傳個兩三天,然後再拍賣價格則會更高。在這期間,每一天都會有商人聞訊而來。」
「高明!」孫啟一拍大腿,不由得翹起大拇指讚道,「公子年紀輕輕,這經商之道還真是頗有見解啊,就按你說的這麼做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