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影兒便問道:「那怎麼又流落到了這衛城郡呢?」
孫小小遲疑了一下,苦笑道:「當年北方鬧饑荒,我們家裡幾口人都餓死了,最後我和娘一起流落到了這裡,娘也因為染了風寒最終不治而去,我便被樂坊老闆收留了。」
眾人不由得唏噓不已,孫小小此時強顏歡笑的拿過琵琶道:「諸位客人還要聽什麼曲子嗎?」
方陵見她不想多談這些,也不勉強,便讓譚多才又點了幾首曲子,待到喝完了幾壺酒後,陪酒的時間也就結束了。
下了船,走上岸堤前,方陵突而對著譚多才問道:「譚大人,你是不是喜歡孫姑娘?」
「這……」譚多才沒想到方陵突然這麼問起來,一時愣了愣神。
方陵誠懇的說道:「譚大人,雖然我只是個外人,不過我覺得,你若真是喜歡孫姑娘,便應該將她從畫舫裡救出來,不是嗎?」
這句話恰好戳中了譚多才的痛處,他不由得苦笑一聲道:「方公子是個明眼人,那我也就不瞞你了,我確實喜歡孫姑娘,她的才學她的琴藝都深深讓我欽佩。只是,要將她從這畫舫之中救出來又是談何容易啊?就算是要用錢贖,那也得幾千兩銀子啊。」
方陵正『色』說道:「若是幾千兩銀子的話,我願意借給譚大人。」
「什麼?」譚多才大吃了一驚,感激的看著方陵道,「方公子真是個熱心人,不過,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。」
「那還有什麼問題?」方陵問道。
譚多才長嘆一聲道:「喜歡孫姑娘才學的,我不敢說有多少人,但是我自信比誰都更欣賞她。但是,卻也有不少人貪圖孫姑娘的美『色』,這出閣之事,其實我早有耳聞,北部郡尉李如春已放出話來,孫姑娘的出閣權非他莫屬。此人專橫霸道,家裡也是有權有勢的人,就連郡守都要禮讓三分,更何況是我這個區區主薄呢?」
方陵這才知道譚多才擔憂的地方,不由微微思忖起來,郡尉乃是郡裡掌管著士兵的官員,地位僅次於郡守之下,在郡裡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角『色』,雖然大郡都有四個郡尉,分別鎮守著東南四別四方,不過,就算是其中一個郡尉,其勢力也是不小。
所以,就算是成功出錢贖了孫小小,恐怕李如春也不會善罷干休。
方陵腦海中突而閃過一個計策,便是一笑道:「譚大人,那咱們不用錢,把孫姑娘救出來如何?」
譚多才頓時吃了一驚,朝周圍警惕的望了一眼,嚥了咽口水道:「方公子是說,咱們用搶的?」
方陵哈哈笑道:「當然不是,這若用搶的,豈不日後成了通緝犯?其實,我知道一種『藥』丸,服用之後能夠讓人處於假死的地步,你想,若是孫姑娘死了,那老鴇豈不只能放人,李如春也不會追究,那咱們再讓孫姑娘復活,豈不是神不知鬼不覺?」
譚多才聽得頓時大喜過望的道:「天下真有這樣的靈『藥』?」
方陵認真點點頭道:「『性』命大事,豈敢兒戲?不過『藥』材方面我還得準備一下,等研製好了之後,我們再來謀劃謀劃。」
譚多才連連點頭,拱拱手道:「那就有勞方公子了,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,儘管吩咐!」
方陵微微頷首,目送著譚多才離去,宋影兒此時才希奇道:「少爺,你真懂得這樣神奇的『藥』丸?」
方陵淡淡一笑,恍然間又象回到了皇宮中一般,正是有了陳謀煉製的瞞天丹,才能夠將蕭雪從天牢裡救出來,一晃已是三年過去,不知道蕭雪如今身在何處,如此念著,心裡便湧起一股濃濃的思念來,浮於心頭,揮之不去。
見到方陵突然不語,宋影兒便認真的凝視著他的側臉,同樣沒有說話。
良久之後,方陵才回過神來,想起宋影兒問的問題,便在街邊小販那裡買了紙筆,在上面寫上一大堆『藥』材,遞給孟知遠道:「這『藥』材的名字和分量都在上面,你一個人跑可能不夠,叫魯大哥他們一起,周邊縣裡也可以跑跑,儘量在明天早上買齊。」
孟知遠立刻收起『藥』方,趕往綢緞莊去。
方陵這才暗歎了口氣,剛要起步,卻聽宋影兒輕聲道:「少爺,這個『藥』丸和那位長得比我還漂亮的女子有關吧?」
方陵不由一愣,沒想到宋影兒如此冰雪聰明,自己剛才一失神,便讓她猜得正著。